張莽身穿灰色工服,騎在馬上,勒馬上前半步,急切地問道:“王爺!到底是啥好主意?您就別賣關子了,老子都要急得冒火!”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着額頭上的細汗。
“再晚一步,雷豹那小子都招募幾萬人了!到時候東西兩境的壯勞力都被他招募完,咱們喝西北風去?”
陳九身穿灰色工服,也湊上前來,附和道:“就是就是!王爺您快說吧,老子這心裏跟貓撓似的!”
三娘子身穿灰色工服,騎在馬上,雖沒說話,那雙美目也緊緊盯着夏侯玄。
夏侯玄身穿常服,看着衆人,說道:“老帶新,拿賞錢。”
張莽、陳九、三娘子等人一愣,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
陳九撓了撓頭,疑惑的問道:“王爺,老帶新?那是啥玩意兒?聽着怪新鮮的。”
張莽也是一臉茫然:“對啊王爺,這老帶新……是讓老工人帶着新工人幹活?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各個工地不是這麼幹的?”
三娘子若有所思。
王爺說的老帶新,拿賞錢,絕對不是張莽說的那樣。
夏侯玄勒了勒繮繩,戰馬打了個響鼻,他解釋道:“很簡單。凡是已經入隊的老工人,每介紹一名新工人入隊,且這新人在工地上幹滿七天,不偷懶、不耍滑瘋。
“老工人,賞十文錢,那新來的工人,賞二十文。”
張莽,結結巴巴道:“十……十文?介紹一個人就給十文?”
陳九騎在馬上,嘴裏唸唸有詞,手指頭划着:“介紹一個……老工人拿十文,新人幹滿七天……新人拿二十文……”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戰馬都打了個趔趄。
“我的個乖乖!”
“王爺,這招真是妙啊!!”
他扭頭看向張莽和三娘子,說道:“你們想啊,老工人介紹一個新人就能拿十文,介紹十個就是一百文,介紹一百個就是一千文,那可是相當於一個月工錢啊!”
“這些老工人爲了賺這筆賞錢,還不得把他們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舅,隔壁鄰居,村頭村尾的所有人都拽到工地上來?”
張莽兩眼放光,大笑道:“王爺!這令一出,老子工程隊裏的老工人,豈不是樂瘋了?”
“爲了十文錢賞錢,他們恨不得把認識的親戚,能幹活全部拉到工程隊?
“不對不對……”
“新來的也有二十文?那豈不是……”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夏侯玄輕笑一聲,悠然道:“這叫雙贏。”
“你們想,若是隻賞老工人,新來的心裏肯定不平衡,覺得自己被賣了,被當成賺錢的工具。心裏有疙瘩,幹活能賣力嗎?”
“但新來的也有二十文賞錢拿,那就不一樣了。”
“那是白撿的錢!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誰不想要?”
“新來的工人一想,我來幹活本來就是爲了賺工錢,現在不僅有工錢,還白送二十文,划算!”
“老工人一想,我介紹個人來,不僅幫親戚朋友找到活路,自己還能賺十文,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三娘子身穿灰色工服,嚥了口唾沫,激動道:“王爺,這……這都不用老孃去費口舌宣傳。”
“那些新來的拿了二十文賞錢,嚐到甜頭,轉過身也就成老工人。爲了賺更多的賞錢,他們會再去拉更多的新人……”
“這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這隊伍……怕是幾十天就能拉起好幾萬!不,是十幾萬!幾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