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這小子,總是能給朕整出點新花樣。
不過,這看似是商賈之事,實則是治國之策啊
度量衡一統,則天下貨物流通無礙,貨物流通,則稅賦自清。他這是在幫朕啊。
夏啓凌拿起硃筆,在一份奏摺上重重一勾。
“錢愛卿。”
“臣在。”
“老九讓你把東西拉回夏都,那就依他。”
“你將這兩車樣品拉去工部。傳朕的旨意,讓工部尚書那個老頑固,照着這些模具,給朕打造!”
“另外,擬旨,下發全國。”
“自今年秋收起,凡北夏境內,商貿交易,一律以新制工部量具爲準。違令者,按律嚴懲!”
“退下吧。”
錢國忠心中一凜,連忙高聲應道:“臣,遵旨!臣告退。”
他緩緩退出御書房,直到走出大殿,才長出了一口氣。
待錢國忠退出御書房,夏啓凌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修路,搞錢,糧食,統度量,慫恿一衆兄弟創業稱帝,老九啊老九,你這盤棋,下得比朕想的還要大。”
……
北原縣,城西鋼鐵廠。
廠內數個高爐聳立。
康鐵身穿灰色工服,手裏拎着一把大鐵錘,衝着一羣正在鍛打甲片的工匠,吼道:“都給我動作麻利點!”
“沒喫飯嗎?那一錘子下去跟娘們繡花似的!”
“王爺可是下了死命令!這批陌刀和盔甲,必須要在那幫新兵蛋子練成之前造出來!別耽誤了王爺的大事,”
康鐵將來手中的大鐵錘,扛在肩膀上。
“這一段時間大夥都辛苦了!我已經吩咐食堂,今晚殺豬!紅燒肉管夠!”
“好!!!”
工匠們一聽有肉喫,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手裏的活計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北州信使服飾的漢子,氣喘吁吁地衝進了車間,直奔康鐵而來。
信使大聲喊道:“康廠長!王爺有令!”
康鐵扛着大鐵錘,轉過身來,問道:“王爺說甚麼?”
信使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急促地說道:“王爺命你,即刻帶着那臺打造好的腳踏式機械車牀,還有全套的零部件模具,馬上啓程返回北州!”
“還有,參與這臺車牀打造的所有工匠,全部帶走!不得有誤!”
說完,信使轉身便走,不做絲毫停留。
康鐵愣了一下。
終於要動那寶貝了?
我和帶着十幾工匠,打磨了很久,才硬生生磨出來。
王爺這麼急着要,肯定是有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