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負手立於廳堂中央,淡淡一笑。
“大牛,你要記住。最好的控制,不是殺光敵人,而是讓他離不開你。”
“蒙赫大汗下發‘金箭令’集結各部人馬,去搶掠往上的那些國家。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是被去歲的白災逼急了眼。”
“而巴圖和鐵木爾,他們的部落算是最早跟本王修路和貿易的。”
“日子過得很舒坦,族裏的老人有煤燒,孩子有茶喝。他們情願跑來北州一趟,低聲下氣地請求繼續跟本王修路,也不願意跟着蒙赫大汗去拼命征戰。”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站在一旁聽完。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王爺你的意思是……這仗要是北元打贏了,他們搶來的金銀珠寶,一部分用來還咱們的糧債,以及買我們北州的商品。”
“打輸了,他們只能用露天煤礦的開採來抵債。無論輸贏,北州都是贏家。”
夏侯玄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大牛,本王發現你這腦子最近轉得快了不少啊!都會舉一反三。”
趙大牛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說道:“王爺,末將這不是天天跟在你身邊嘛。”
“看的多了,聽的多了,這腦瓜子要是再不開竅,那就真是榆木疙瘩了。多多少少能學到一些皮毛。”
夏侯玄,哈哈大笑,道:“行了,大牛,你去一趟城建司,給本王將李文使喊過來。”
“這九州之地的道路規劃圖,也要趕上日程。光盯着北元那點羊毛是不夠的,自家的地盤得先修通路。”
“等錢大人返回夏都之後,就會被我父皇派過去,主持九州的問政臺事宜。”
趙大牛聞言,疑惑道:“王爺,我雖不懂賬房那些彎彎繞,但也知道這修路就是吞金獸。”
“以北州目前的財力,根本無法將這九州之地的道路全部修建完。”
“陛下剛撥款的五千萬兩銀子,聽着是不少,可撒到那九個州里,勉勉強強能夠修建完三個州的道路。”
夏侯玄收起笑容,負手而立,在廳內踱了兩步。
確實,錢是個大問題。
督察司的人雖在深層次徹查北夏的這些官員士紳,但也得講究個度。
真要把這幫人逼急了,狗急跳牆也是個麻煩。
估摸着,從他們牙縫裏摳出來的錢,能有個兩千萬兩就已是頂天。
至於原吳國的那些士紳富商、世家大族們,國破了,家底還在,手上還握着四成的家產。
要是錢國忠,能夠將其摳出一部分的話,再湊一湊,修建三個州的資金應該不成問題。
可剩下三個州呢?
那可是數千公里的路網……
夏侯玄停下腳步。
錢不夠,就得想辦法生錢。
東西兩境的商品代理權還沒賣出去,這是一筆橫財。那些士紳富商,哪怕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錢送上門來。
連通東西兩境的主幹道還沒修好,北州的商品運輸還是會慢很多。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兩條路給修建起來。
想通了這一節,夏侯玄看向趙大牛,說道:“錢都是小問題,只要路通了,銀子自己會長腳跑過來。你先去給本王將李文使喊過來。”
“是,王爺!”
趙大牛應了一聲,轉身往大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