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交旗子?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誰跟錢過不去?
李瘦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都不想走,那就給老子守規矩。”
“誰再敢多一句廢話,壞了王爺的規矩,別說這東西兩境的主幹道,村路的活你們也別接了!”
陳九站在原地,立馬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衝着李瘦拱手道:“李二當家教訓的是,大家都是爲了求財嘛,別傷了和氣,別傷了和氣。”
“打打嘴炮嘛。誰還真敢在王爺的地盤上動手不成?”
說着,他扭頭看向陳友德,咧嘴一笑。
“陳老爺子,剛纔是我嗓門大了點。”
“咱們以前那點舊賬,跟現在的工程款比起來,那算個屁啊!咱們犯不着跟銀子過不去,您說是吧?”
“這主幹道利潤高,咱們各憑本事,各憑本事嘛。”
陳友德也是個人精,見臺階就下,大笑道:“陳大當家說得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咱們現在都是王爺麾下的包工頭,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幾車糧食而已,不值一提!咱們還是繼續,繼續!”
李瘦坐回椅子上,見狀,他敲了敲桌子。
“那就繼續。第五個先選權,陳老爺,你先搖?”
……
北州王府,正廳。
北元特使蒙羅,身穿羊皮衣,二十出頭,正坐在客座椅上。
他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廳外。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夏侯玄帶着趙大牛,不急不緩地跨過門檻,走進大廳。
蒙羅猛地站起身,看着走進來的夏侯玄,他挺直腰板,大聲質問道:“北州王!我是奉蒙赫大汗之命前來!就是要問個清楚!”
“巴圖和鐵木爾兩個部落,對大汗發出的‘金箭令’不帶兵集結。”
“反而帶着全族的勇士,跑去給王爺你修路!這是對長生天的褻瀆!是對大汗的背叛!”
夏侯玄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趙大牛端上一杯熱茶,放在夏侯玄手邊,然後抱着雙臂,站在自家王爺身旁,虎目圓睜,死死盯着蒙羅。
夏侯玄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說道:“北元特使,這裏是北州王府,不是你的帳篷。你這是在質問本王?”
“巴圖和鐵木爾來找本王,是因他們承包了‘北煤大道’的工程。這是一條專門爲了運輸煤礦而修建的大道。”
“本王與蒙赫大汗之間,是有商業合作。”
“北元西邊那片露天煤礦,由大汗派人開採,北草礦業出錢收購,再運回北州製成蜂窩煤。”
“你去問問蒙赫大汗,去歲寒冬,若是沒有北州的蜂窩煤,你們草原上要凍死多少牛羊?凍死多少老人孩子?這筆賬,特使心裏沒數嗎?
蒙羅的氣勢瞬間一滯。他當然知道,那個黑乎乎的蜂窩煤,去年冬天可是救了無數族人的命。
夏侯玄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修這條路,是爲了讓煤炭運得更快,讓你們賺得更多。巴圖和鐵木爾是在爲蒙赫大汗的錢袋子出力。”
“如果北元覺得這條財路燙手,不想要了,可以。本王隨時可以下令切斷貿易,封鎖關隘,停止收購煤炭,北州的商品將不會流進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