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啓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愣在原地足足三息時間。
隨後,他猛地轉過身,伸出一根手指,手指顫抖的指向殿外,氣急敗壞地吼道:“張愛卿!周愛卿!你們看看!你們都給朕看看!”
“朕這銀子還沒入庫呢!還沒捂熱乎呢!這老九的信就到了?”
“他是長了千里眼還是順風耳?還是在朕的國庫裏安了眼線?”
“他這是甚麼意思?啊?掐着點來的是吧?見朕國庫剛有一點錢,就聞着味兒來了?”
夏啓凌越說越激動,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這哪裏是家書?這分明就是催款信!他是盯着朕的國庫使勁薅是吧!朕這國庫是他家後院的菜地不成?想薅就薅?”
張居廉看着氣得暴跳如雷的夏啓凌,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這王爺,這時間拿捏得,簡直絕了。
陛下前腳纔給撥了五千萬,這後腳要是再要……這國庫怕是要被掏空了。
不過話說回來,王爺這本事,確實讓人佩服。
周泰安站在一旁,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
他心裏苦啊。
王爺八百里加急送的家書,絕對是算好了時間的。
這邊剛把銀子押運到夏都,那邊王爺的信就到了。這時機把握得....
張居廉見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只能硬着頭皮上前打圓場,賠笑道:“陛下,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啊。還是……先看看王爺的信吧?萬一……老臣是說萬一,王爺是有甚麼喜事要稟報呢?”
“說不定是北州又有甚麼新發明,能爲朝廷增收呢?”
夏啓凌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書案椅上,沒好氣道:“喜事?他不氣死朕就是最大的喜事!”
“朕倒要看看,這逆子又要耍甚麼花招!把信拿進來!”
王德福捧着信件,小心翼翼地呈到御案前。
夏啓凌一把抓過信件,撕開封口,抽出信紙,抖了抖,咬牙切齒地看了起來。
“父皇親啓:兒臣近日夜觀天象,見紫氣東來,掐指一算,便知父皇龍體安康,必有橫財入賬。感念父皇日夜操勞國事,聞周將軍大捷,兒臣心甚慰……”
夏啓凌冷哼一聲:“哼,算他還會說句人話。這馬屁拍得倒是響亮。”
他繼續往下看。
“然,北州雖有薄產,但爲了那個全國路網的宏偉藍圖,乃是強國之基,不可廢止。兒臣此番爲了幫大哥他們幾個,又是送裝備又是送教官,那是真的掏空了家底……”
“連王妃的嫁妝首飾都要拿去融了,兒臣現在是真的窮啊!”
夏啓凌忍不住罵出聲。
“放屁!”
“這混賬小子,又哭窮哭到朕頭上了?”
張居廉和周泰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王爺這哭窮的本事,確實是一絕。
夏啓凌繼續看下去。
“如今國庫充盈,想必父皇心情大好。您看,這全國道路工程東西兩境的修路款項……是不是該撥那麼一點了?不多,也就五千萬兩。兒臣保證,每一文錢都花在刀刃上,早日爲您修通全國大道,方便您將來南巡遊玩,看遍我北夏大好河山……”
“這可都是爲了咱們夏家的江山社稷啊!父皇您說是不是?”
夏啓凌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又抓起來狠狠撕成了碎片,一邊撕一邊破口大罵:“逆子!這就是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