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鈺則站在窗邊,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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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後,夏侯玄轉身走上講臺。
他拿起一截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下三個詞組。
【閃電戰】、【修路戰法】、【戰爭經濟學】。
一衆皇子見狀,紛紛回到位置,坐下。
夏侯玄轉過身,雙手撐在講桌邊緣,掃視衆人,說道:“各位哥哥,飯喫飽了,我們繼續。”
“要打仗,那就得明白,戰爭,打的到底是甚麼?”
夏侯武身穿勁裝,脫口而出,道:“九弟,這還用問?自然是兵強馬壯!誰的刀快,誰就贏!”
夏侯玄搖了搖頭,說道:“四哥,那是匹夫之勇。真正的戰爭,打的是錢!是綜合國力!”
“你們以爲養兵不要錢?刀槍劍戟要錢買,戰馬要草料,士兵要喫飯,戰死要撫卹金,傷了要醫藥費。”
“一場仗打下來,若是沒有足夠的銀子支撐,就算你贏了,也是慘勝。若是把國庫打空,那離亡國也不遠了。”
夏侯域身穿紫色長衫,站起身,說道:“九弟,這道理二哥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古皆然。拼的不就是國力底蘊嗎?”
夏侯玄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圓圈,中間寫着“敵國”二字,然後在周圍畫了幾個箭頭,指向圓心。
“二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最好的戰爭,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或者說,在開戰之前,就已經掏空了敵人的身體。”
“若是我們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敵國的國庫搬空,讓他們的士兵發不出軍餉,甚至連飯都喫不起。這時候,你再大軍壓境,那就是去收屍的,而不是去拼命的。”
夏侯黎一臉茫然,問道:“九弟,這怎麼可能?敵國君主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乖乖讓我們掏空國庫?”
夏侯玄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傾銷】。
“這就是我要教你們的第一招,經濟掠奪,也叫貿易戰。”
“舉個例子,”
“例如,大哥,你要打魏國。假設魏國盛產絲綢,但缺鹽和鐵。魏國鹽價極高,百姓苦不堪言。”
“這時候,你以極低的價格,將我們北夏提煉出來的精鹽,賣到魏國去。價格只要他們本土粗鹽的一半,甚至更低!你會怎麼做?”
夏侯鈺思索片刻,沉聲道:“若是如此,魏國百姓自然會瘋搶我們的鹽。魏國本土的那些鹽商,恐怕就要賣不出去,甚至破產。”
夏侯玄打了個響指。
“大哥說到了點子上。”
“魏國的鹽商會因價格戰而破產,倒閉。這時候,魏國的鹽業命脈,就已經悄悄掌握在了我們手裏。”
“等到魏國本土的製鹽業徹底死絕,所有人都依賴我們的精鹽時。”
“我們突然斷供!或者,直接漲價十倍!”
“這時,魏國百姓喫不上鹽,就會恐慌,就會暴亂。魏國朝廷爲了安撫百姓,維持穩定,只能硬着頭皮,花高價從我們手裏買鹽。”
“他們國庫裏的銀子,就會像流水一樣,嘩啦啦流進我們的口袋。”
“不用動刀動槍,魏國自亂!這就叫,不見血的屠殺。”
教室內一片死寂。
六位皇子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覺得後背發涼。
夏侯鈺嚥了口唾沫,問道:“九弟……這,這也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