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權的本質,是規矩。要建立一套所有人,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都必須遵守的規矩。”
“法權的核心在於,要讓所有人知道,這根紅線在哪裏。”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在這個規矩裏,你要做到相對的公平。”
“你們去這幾個國家,是外來戶。要想站穩腳跟,就要打破舊有的階級壁壘。
“只要百姓犯法要罰,士紳犯法也要罰,甚至罰得更重!這樣百姓纔會覺得公平。”
“如果世家大族殺了人,還可以逍遙法外,那百姓就會對你的‘規矩’失望,進而對你的政權失望。”
“哪怕是皇親國戚,觸犯了底線,該殺就得殺,該罰就罰。”
“當百姓發現,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也會被打板子,也會被砍頭,他們就會對這新政權產生歸屬感。”
夏侯玄一口氣講了足足兩個時辰。
這一套套從未聽過的理論,衝擊着六位皇子的世界觀。
臺下,六位皇子聽得如癡如醉,腦海中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以往他們在宮裏學的,都是如何平衡朝堂勢力,如何制衡文武百官。
而夏侯玄教他們的,是降維打擊。是跳出圈子,直接用底層的力量和絕對的暴力機關,去碾壓中間那些試圖分一杯羹的蛀蟲。
夏侯鈺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熱血沸騰。
原來,皇帝還可以這麼當?
軍政分離,利益捆綁,百姓爲貴,爲百姓服務。
原來,以前自己學的那些帝王心術,在九弟這一套“降維打擊”面前,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就在衆人聽得如癡如醉之時,教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咚。”
趙大牛推門而入,手裏提着兩個巨大的食盒,那香味瞬間沖淡了教室裏嚴肅的氣氛。
“王爺,午時了。食堂送來了飯菜。”
夏侯玄放下粉筆,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對趙大牛招了招手:“把食盒放下,大牛,辛苦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王爺!”趙大牛放下食盒,轉身退出教室,順手帶上了門。
夏侯玄指着食盒,笑道:“各位哥哥,腦子動了半天,肚子也餓了吧?先喫飯。喫完飯我們不休息,下午接着講,《閃電戰》《修路戰法》。”
夏侯淵一聽喫飯,立馬把筆一扔,兩眼放光地撲向食盒:“餓死我了!九弟,有沒有昨晚那個紅燒肉?”
看着夏侯淵那副饞樣,夏侯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這顆種子,算是種下去了。
等到這六條龍出海之時,這天下的格局,怕是要徹底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