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看向講臺下衆人,說道:“各位哥哥。”
“當你們稱帝的那一刻,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抄家,也不是封賞,更不是甚麼輕徭薄賦。”
“而是要搞清楚,誰是你們的敵人?誰是你們的朋友?誰是你們的根基。”
夏侯玄,從粉筆盒內拿出粉筆。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圈。
“各位哥哥,敵人,不僅僅是敵國的軍隊。”
“那些盤踞百年的士紳,豪強,把持朝政的文官士大夫集團、甚至是你身邊那些擁兵自重的功臣,都是潛在的敵人。”
“而一個國家的根基,是百姓。”
夏侯玄指了指窗外,繼續說道:“百姓很單純,很現實。他們不在乎龍椅上坐的是姓夏還是姓李。”
“他們在乎的是能喫飽飯,能穿暖衣,不被官府欺壓。”
“本王的封地北州。百姓爲甚麼認我?爲甚麼本王一聲令下,幾萬人扛着鏟子就敢去填平大山?”
“因爲本王給他們活幹,有飯喫,有工錢,孩子能讀書。”
“這叫利益捆綁。當百姓的飯碗和你的皇位綁在一起時,誰想推翻你,百姓就會先拿起鏟子拍死他。”
“你把百姓放在心上,給他們活路,他們就會把你高高舉起,視你爲神明,爲你去死!”
夏侯域忍不住插話道:“九弟,這道理二哥懂。可是你給父皇寫信,要開化民智修建北州書院分院。若是百姓都開了智,有了想法?那還能聽話?不會造反?”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這是歷代統治者最忌諱的事情。
夏侯玄哈哈大笑道:“二哥,你的擔憂很有代表性。這就是我要講的第二點,權力的架構。”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軍權】、【財權】、【法權】。
“二哥,只要你們牢牢掌握這三樣東西,百姓越聰明,你的國家就越強盛。”
“要想百姓不造反,還能爲你所用,你們必須牢牢掌握這三樣東西。”
“第一,軍權。”
夏侯玄指着那兩個字。
“記住一句話:槍桿子裏出政權!軍隊必須絕對服從指揮,軍隊的最高指揮權,必須死死捏在你們自己手裏,而不是交給某個大將軍。”
“要建立嚴格的紀律,你們要定下死規矩。”
“本王的北州軍有一條鐵律,一切行動聽指揮,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
“這不僅是紀律,更是收買人心的利器。當你的軍隊比土匪還講道理,百姓自然會站在你這邊,幫你運糧,幫你帶路,甚至幫你把敵人的探子抓出來!”
“至於文官想要染指軍隊?做夢!軍政必須分離,誰敢伸手,就剁了誰的爪子!”
夏侯玄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
“第二,財權。”
“國庫不能空。錢袋子不能掌握在士紳手裏。鹽、鐵、礦山、鑄幣權全部收歸國有。”
“這也就是我爲甚麼要讓你們抄家的原因之一,這叫原始積累。”
“國家要有錢,才能搞建設,才能養兵。”
“不要讓那些商人、世家掐住你的經濟命脈。他們可以是打工仔,可以是合作者,但絕不能成爲莊家。”
“第三,法權。”
夏侯武身穿勁裝,站起身說道:“九弟,這法權我懂,就是嚴刑峻法?”
夏侯玄看向他,解釋道:“四哥,不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