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撇了撇嘴,說道:“父皇,身在皇室哪有親情可言,全是算計和利益。這道理您比我懂。”
“您當年不也是……這麼上位的?”
夏啓凌猛地抬頭,盯着夏侯玄的眼睛,問道:“那你呢!老九?”
“帶着一千陌刀隊,四天狂奔千里入夏都。”
“若是朕真的死了,你會怎麼做?”
“是要那把椅子?還是要那三成贊助費?”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蕭遠忠站在一旁,右手摸向腰間的刀柄,隨即又悄悄放了下來。
他等着夏侯玄的回答。
這個問題,太危險。
答錯了,可能走不出這座宮殿。
夏侯玄,笑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清單,在夏啓凌面前晃了晃。
“父皇若是真走了,我就把這清單燒給您,讓您在下面也知道,您兒子爲了見您最後一面,虧了多少錢。”
夏啓凌一愣,皺眉道:“甚麼東西?”
夏侯玄身穿常服,抖了抖那張紙,繼續說道:“修路預算表,還有損失清單。”
“這次爲了趕回來見您,我那一千陌刀隊四天跑了千里路,跑廢五百匹馬。這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戰馬撫卹金……”
“您算算,一匹好馬多少錢?五百匹就是多少錢?”
“若是您真沒了,這筆賬我找誰報銷去?總不能找閻王爺要吧?”
夏啓凌愣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找誰報銷!”
“你個臭小子,眼裏除了錢和路,就沒點別的?”
“朕都快死了,你還惦記着那幾百匹馬的錢?”
夏侯玄一本正經的說道:“有啊,還有那三成贊助費。”
“您要是沒事,趕緊寫道聖旨蓋個印,我好讓周泰安將軍直接把錢運到北州,不然我怕夜長夢多。”
“萬一朝裏那些大臣盯上這筆銀子,想方設法貪污了。”
“北夏東西兩境的路還等着開工呢,耽誤不起。”
夏啓凌,笑罵道:“滾滾滾!滿身臭汗,燻死朕了!”
“還有,別在朕牀上坐,把被子都壓皺了!”
“不過……”
“既然回來了,就別急着走。”
“太子廢了,老二老三也廢了。”
“朕這把椅子,總得有人來接。”
“朝中那些老臣,已經在私下議論立儲的事。”
夏侯玄猛地站起身,蹭蹭蹭退後三步,一臉警惕地看着夏啓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