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廣袤的北夏國土上,從南境到中州,再到雲州,各個工地上,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悄然匯聚。
中州。
陳九穿着灰色的工服,手裏拿着一張圖紙,對着手下的工頭們唾沫橫飛地比劃着。
一名北州信使騎在馬上,火急火燎地,衝向工地,將一卷紙條遞了過來。
陳九疑惑地展開,只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懵了。
“停止所有工程?帶人扛上鐵鍬、錘子,前往安州府集合?有大工程?”
他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安州那邊的工地不是正常開工?王爺這是要搞甚麼?這把所有人都叫過去,這修路的進度不就變慢了?
雖然想不通,但王爺的命令就是天。
陳九跳上一輛獨輪車,扯着嗓子對着工地上,數千名工人,大吼道:“都停下!都停下手裏的活兒!”
“王爺有令!所有人,扛上你們喫飯的傢伙,鐵鍬、鎬頭、大錘!去安州府集合!”
“王爺說了,有大工程要幹!是咱們這輩子都沒幹過的大工程!!”
“快!快!快!都給老子動起來!集合!”
同樣的一幕,在雲州,風陵工程隊,三娘子的工地上,也在上演。
無數的工人放下手中的活計,扛着他們工具,在各自工頭的帶領下,匯聚成一股股人流,從四面八方,朝着南境安州的方向湧去。
而慶州通往南州的主幹道工地上。
張莽,正對着一個工頭破口大罵。
信使的到來,打斷了他的咆哮。
他接過紙條,只掃了一眼,那雙兇悍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停止工程?
扛上鐵鍬、鎬頭、錘子?
去安州?
張莽的腦子,比陳九那些人轉得快得多。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命令背後隱藏的含義。
王爺,在安州出事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圖紙狠狠摔在地上,一把搶過旁邊工頭手裏的大鐵錘,高高舉起,怒吼道:“都他孃的別幹了!”
數千名工人停下了手中的活,驚愕地看向張莽。
張莽,舉起着大鐵錘,咆哮道:“抄傢伙!都給老子把傢伙抄起來!”
“王爺在安州被人欺負了!!”
“他孃的!跟老子去安州!”
“王爺說了,有大工程!這次不是修路!是把那些不長眼的攔路石,給老子們統統砸碎了,鋪成路!”
“殺——!”
上百名轉成小工頭的山匪們,骨子裏的血性,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殺!!”
“幹他孃的!”
“誰敢欺負王爺!弄死他!”
數千名工人,紛紛扛起他們手中的鐵鍬、鎬頭、大錘,向着安州府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