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啓凌坐在龍椅上,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啊!好一個老九!朕的好兒子!”
“竟敢威脅朕,不出兵,就讓朕從龍椅上滾下來!”
“諸位愛卿!現在,你們再說說!此事,又當如何處置?!”
一個白髮蒼蒼的御史,當即從人羣中出列道:“陛下!北州王此言,形同謀逆啊!他手握北州財權、兵權,如今更是公然威脅陛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削其王爵,召其回京問罪!以正國法,以安天下!”
太子夏侯鈺,也立刻出列,滿臉痛心疾首。
“父皇!九弟此舉,實乃大逆不道!他這是擁兵自重,逼宮謀反!若今日容他,明日他便敢揮師南下,直取夏都!父皇,萬萬不可姑息養奸啊!”
一時間,殿內羣情激憤,彈劾夏侯玄的奏請,此起彼伏,都想將“謀反”的罪名,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
夏啓凌坐在龍椅上,冷眼看着底下這羣的文武百官。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老九是真的怒了,爲了區區一個包工頭和幾百個手下,竟然敢跟自己叫板。這混小子,是瘋了嗎?
不對。
以老九那算盤打得比誰都精的性子,他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敢這麼說,就一定有後手。他這是在逼自己,也是在給自己一個臺階?
如果自己被他一嚇就真的宣戰,那豈不是被他拿捏了。
朕的,皇威何在?
如果自己被這羣大臣一慫恿,就去治老九的罪,那纔是真的蠢,只會逼得北州立刻就反。
夏啓凌想到這裏,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站起身,大喊道:“周愛卿!”
禁軍統領周泰安,自武將班列中走出,單膝跪地。
“末將在!”
“朕命你,即刻點齊夏營十五萬精銳士兵,另調撥五萬陌刀隊,即刻出徵!!”
“末將遵旨!”周泰安領命退下。
夏啓凌看向張居廉,喊道:“張愛卿!”
戶部尚書張居廉,顫顫巍巍地出列。
“老臣在!”
“朕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一日之內,備齊二十萬大軍一月之糧草!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張居廉行禮道:“老臣……遵旨!”
二皇子夏侯琙急了,連忙再次出列:“父皇!萬萬不可啊!我北夏國力羸弱,倉促出兵,恐……恐重蹈覆轍啊!”
“是啊陛下,請三思!”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夏啓凌重新坐下,將那份來自北州的奏報拿在手中,緩緩捲起。
“朕,意已決。”
“退朝!”
說完,他起身拂袖,徑直走向後殿,滿朝文武一個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