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牙此刻哪裏還敢說個“不”字,他拼命地點頭,生怕慢了一點那把刀就會切開他的喉管。
夏侯玄直起腰,視線越過衆人。
馬三從車輪底下鑽了出來,一路小跑過去,指着被綁起來的貪杯,說道:“王爺!這就是貪杯!”
“之前兩次咱們的商隊能平安進出,全靠這位少族長。”
貪杯蜷縮在草叢裏,身上的繩索勒進肉裏,溢出絲絲血跡。他抬起頭,看着揹着火光的夏侯玄,眼中既有畏懼。
剛纔那場屠殺,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哪裏是甚麼商隊,這分明是一羣來自北方的修羅!
夏侯玄走到貪杯面前,說道:鬆綁。
趙大牛,手中的唐刀,手腕一翻,利刃劃過。
“崩!”
粗糙的麻繩應聲而斷。
貪杯大口喘着粗氣,掙扎着想要站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夏侯玄笑道:“看來,你這古樹部日子不太好過啊。”
“是被奪權了?還是你爹那個老族長不行了?”
貪杯渾身一顫,抬起頭,咬牙切齒道:“阿爸病重……這斷牙……!他們聯合大祭司,把我也抓起來了!他們要篡位,還要把我們這一系的人全部獻祭給樹神!”
夏侯玄聽到這話,心想。
原來是一出常見的奪權。或許可以扶持一下這個人。
他看向貪杯,說道:
“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嗎?”
“想讓他們跪在你腳下嗎?想救你阿爸嗎?”
“只要你點頭,從今往後,你就是古樹部唯一的王。”
貪杯一愣。
他看着四周那五百名士兵,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體。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他沒得選。
要麼死,要麼當狗。當這羣強者的狗,至少還能咬死那些奪權的人。
貪杯“噗通”一聲跪,在夏侯玄面前。
“只要能報仇!古樹部上下,願聽大人差遣!你要甚麼,我們就給甚麼!”
夏侯玄笑了,他伸手將貪杯拉了起來。
“很好。”
“本王就喜歡聰明人。”
“明早帶路,去你們寨子。從今天起,你就是古樹部的新族長。”
“只要你聽話,本王保你,坐穩這個位置。”
夏侯玄轉身吩咐道:“大牛,打掃戰場。所有的箭矢,一根不少地回收。”
這一手,讓那些蠻族人看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蠻荒的法則,強者爲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