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着同伴大喊:“嘿!快看,那不是前任安州知府王大人嗎?”
“喲,還真是,以前王大人坐轎子都不帶掀簾子的,現在怎麼改徒步了?這水泥路走着腳感不錯吧?”
周圍的夥計鬨堂大笑。
“王大人,到了青州好好幹!聽說那邊的石頭硬着呢,希望能把您的腰桿子練直嘍!”
在那一片嘲笑聲中,王大人氣得渾身發抖,只能低着頭,任由鐵鏈嘩啦作響。
數日後,青州府,礦區集結地。
劉孟源站在衆人前方,看着底下這羣曾經的“同僚”,如今的階下囚,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他直接揮手道:“直接分配到各個新開發的礦區。每人每天定額一百斤礦石,挖不夠的,沒飯喫。”
話音剛落,底下就炸了。
人羣中,前任安州知府王崇文猛地掙扎着站了出來。
他雖然落魄,但那股子官威還在。
王崇文指着劉孟源怒罵道:“劉孟源!你個斯文敗類!”
“我乃兩榜進士,朝廷命官!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便殺,讓我等像奴隸一樣去挖礦?休想!我們要見北州王!我們要彈劾你虐待士大夫!”
他這一喊,周圍的一衆貪官見有人帶頭,紛紛起鬨。
“對!我們不幹!”
“我等乃是讀書人!是士大夫!就算獲罪,也不該受此等折辱!”
“我要見北州王!我們要喫白米飯!讓我們住這種工棚,喫豬食,絕不可能!”
“對!我們要見王爺!”
“我們也曾是朝廷命官,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他們試圖用舊官場的那套“法不責衆”來施壓,賭這夏侯玄不敢真把他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