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使民富,必先貨通。然今之道路,晴日塵土飛揚,雨天泥濘難行。南貨不得北運,北貨不得南銷,貨物壅塞於產地,價賤傷農;百姓所需於遠方,價高傷民。此爲國之大弊!”
“……學生愚見,當以國之力,效仿北州,修築水泥官道。以中州爲中心,東連沿海,西通西域,南達三州,北入北境。路通,則商旅不絕;商旅不絕,則稅賦自生;稅賦足,則國庫充盈,兵甲強盛,何愁北夏不富強?”
“或曰,修路耗費巨大,乃是與民爭利。此言大謬!修路,可僱傭流民,授之以薪,使其不至爲盜匪;路成,可興商貿,富一方百姓。此非與民爭利,乃是予民以利!路者,非獨車馬通行之道,亦是錢糧流通之脈,政令傳達之渠。路在腳下,道在心中。路通,則百業興;路通,則國道昌!”
夏侯玄哈哈大笑道:“好!好!說得好!”
總算,淘到一個能看懂他想做甚麼的人。
……
半個月後,書房的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打開。
夏侯玄伸着懶腰走了出來,他身穿灰色羽絨服,頭髮有些散亂,但精神卻很好。
門外,已是白茫茫一片。
細密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悠悠揚揚地飄落,屋檐下,庭院中,都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屋檐下,趙大牛穿着灰色羽絨服,正蹲在一個圓形的蜂窩煤爐子前烤火。爐子火口燒得通紅,上面還煨着幾個黑乎乎的紅薯,正冒着香氣。
他看見夏侯玄出來,連忙站起身。
“王爺。”
他從爐子上拿起一個烤紅薯,遞了過去。
“王爺,剛烤好的,還熱乎着。”
夏侯玄接過紅薯掰開,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道:“這半個月,北州城,還有北原、北嶺兩縣,可有甚麼大事?”
趙大牛也拿起一個紅薯,說道:“回王爺,都沒甚麼大事。雪下大了,住宅區的工地都停工。工坊區那邊,除了保證民生的幾個廠子,其他的也都停工。”
夏侯玄喫完手裏的紅薯,看着滿地的白雪。
這大冬天的,工人都閒下來。要麼待在家裏烤火,要麼在家造娃,總感覺少了點甚麼。
哦,對了,年終總結!
不行,北州現在這麼多人,光工程隊就數以萬計,開年終晚會,北州酒店也坐不下。
那就弄一個……年終表彰大會!
對,就是這個!
他看向趙大牛喊道:“趙大牛。”
“屬下在!”
“你去一趟城建司,告訴李文使。”
“讓他從北州工程隊裏,把那些幹活勤快,從不磨洋工,從不抱怨修路建房辛苦的工人,挑出五百人。”
“另外,獨眼大當家手下的那些承包商,今年施工質量好、進度快、修路里程最長的前二十個挑出來。”
“還有測量隊、勘探隊,以及各工地的監工工頭,也都挑一批出色的。”
趙大牛認真地聽着,記下。
夏侯玄繼續吩咐道:“去完成建司,你再跑一趟北州商會,找到錢多多。讓他從工坊區所有的工廠裏,每個廠,都挑一些人出來,人數不用多,一百人左右就行。”
“把所有挑選出來的人,通知他們七天日後,全部到北州酒店集合。告訴他們,本王要親自主持,舉辦一場北州年終表彰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