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吼道:“喝甚麼喝!我遲早被你氣死!”
“我們老李家祖上也是清白人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
話還沒說完,街角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發報紙了!王府新辦的《北州日報》,免費看咯!”
“快看看上面寫的甚麼?”
一個教書先生被衆人圍在中間,扯着嗓子念道:“……餐風露宿,沐雨櫛風,以血肉之軀,筑北州通途……此,乃我北州之脊樑,百姓之英雄!”
人羣裏一片安靜。
老李頭也愣住了,英雄?說的是哪幫修路的?
教書先生,繼續念道:“……爲彰其功,王爺親自主婚,此乃無上榮光!凡參與此次集體婚禮者,皆爲北州功臣之家屬,當受萬民敬仰!”
“譁——”
人羣炸開了鍋。
“榮光!王爺說是榮光!”
“聽見沒,是功臣家屬!”
老李頭猛地站起來,幾步衝到人羣邊上,伸長了脖子。
只聽那教書先生的聲音拔高几分,帶着顫音喊道:“王府新政!爲賀新人,每戶補貼糧食兩百斤!另!於北州農墾司,優先分得城郊上等良田,三畝!”
三畝!
上等良田!
“轟”的一聲,老李頭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一把推開前面的人,衝到教書先生面前,搶過那張還帶着墨香的報紙,一雙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三畝良田”四個字上。
是真的!
報紙上,有王府的大印。
周圍的議論聲,徹底變了味道。
“三畝地啊!還是城郊的!!”
“昨天誰他孃的在外面嚼舌根?”
“就是!這哪裏是嫁女兒,這是給全家找了個金飯碗!我怎麼就沒個女兒在工廠上班呢!”
老李頭聽着這些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想起自己昨天是怎麼罵女兒的,怎麼說她丟盡了祖宗的臉。
他一個激靈,拿着報紙就往家裏跑。
“連花!連花!”
李翠花正和她娘抱在一起哭,看到老李頭衝進來,嚇得一哆嗦。
“啪!”
一聲脆響。
老李頭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爹……你這是幹甚麼……”
“爹是混蛋!爹是老糊塗!”老李頭舉着報紙,激動道:“連花,咱不哭了!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嫁的不是土匪,是英雄!是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