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讚歎道:“王妃想得實在是太周到了!小的這就親自去安排,保證給您辦得風風光光,熱熱鬧鬧”
當天上午,龍景苑大門處。
一輛輛三輪車滿載着貨物,在錢多多指揮下,有序地駛入龍景苑。
車上裝滿了成匹的紅布,一串串大紅燈籠,還有剪裁好的“囍”字,。
獨眼龍帶着他手下那幫準新郎官們,在樓下翹首以盼。
他穿着一身灰色工裝,扯着嗓子大喊:“都他孃的別愣着!過來搭把手!自己的媳婦自己疼,自己的新房自己裝!誰的動作慢了,晚上不準喫飯!”
漢子們發出一陣鬨笑,一擁而上。
這些在工地上能扛起百斤水泥的壯漢,此刻笨手笨腳地擺弄着那些輕飄飄的紅綢和燈籠。
“哎,王錘,你那囍字貼歪了!左邊高了!”
“陳輕,你小子輕點!那燈籠是紙糊的,你想把它捏碎啊!”
陳輕漲紅了臉,小捧着一個燈籠。
陳午搖着他的紙扇,在一旁指點江山:“哎呀,大當家,這紅綢應該這麼掛,從門楣斜拉到窗沿,再垂下來,這樣纔有飄逸的美感,懂不懂?這叫對稱美學!”
獨眼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懂你個頭!就你小子花花腸子多!趕緊幹活!”
整個龍景苑都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忙碌之中。
城南的一座老宅內。
宿儒劉敬之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上次在龍景苑被夏侯玄當衆羞辱,讓他顏面盡失,這連門都不敢出。
一個留着山羊鬍的中年文士,正唾沫橫飛地說道:“王爺要給那羣土匪和女工辦甚麼‘集體婚禮’,還要在中央廣場上大操大辦,簡直是視禮法如無物!”
劉敬之氣道:“豎子!豎子!他這是要將我北州上百年的禮教名聲,徹底踩在腳下啊!”
“他以爲堵住了我們的嘴,就能爲所欲爲嗎?太天真了!”
“他夏侯玄有他的陽關道,我們,有我們的獨木橋!”
“他不是要辦喜事嗎?老夫就讓他這場喜事,變成一場天大的醜事!”
劉敬之站起身,盯着山羊鬍,低聲道:“你,立刻去找人,去城裏商業街各處茶館、酒肆,把風聲給老夫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