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那些酸儒們喜歡的引經據典,子曰詩云,我是不懂,但我懂我想要甚麼。
夏侯玄將聖旨捲起,說道:“王公公,勞煩你回去稟告父皇。本王的題目很簡單。”
“就以‘如何讓北夏富強’爲題。”
王德福愣住了。
如何……讓北夏富強?
這算甚麼題目?
這題目也太大,太空泛!讓士子們從何處下筆?
王德福試探着問道:“王爺……您不再……再斟酌斟酌?此題……是不是太……太簡略了些?”
“簡略?”
夏侯玄瞥了他一眼道:“本王覺得正好。就這個。”
站在一旁的宋之問,表情古怪至極。
如何讓北夏富強?
這個問題的答案,王爺不是正在用鐵鏟和水泥,一寸一寸地鋪在北州和青州的大地上嗎?
剛剛在沙盤前,指點江山,說那張覆蓋全國的交通網,將爲北夏帶來數千萬兩的稅收。
王爺自己已經有了完美的答案,並付諸了實踐,爲何還要把這個問題拋出去,問天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這一刻,宋之問感覺自己完全看不懂。
王德福畢竟是宮裏的人精,很快回過神來,確認道:“王爺……您是說,題目就是……‘如何讓北夏富強’,這七個字?”
夏侯玄點頭道: “沒錯,就這七個字,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你照實彙報就行了。”
王德福躬身應道:“是,是……咱家記下了。”
送走了王德福後。
宋之問忍不住,問道:“王爺!恕老臣愚鈍,此題……此題之解,王爺早已胸有成竹,爲何……”
夏侯玄看了他一眼,笑道:“宋大人,你以爲,本王是在尋找答案嗎?”
宋之問一愣:“難道不是?”
夏侯玄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道:“當然不是。”
“父皇要我出題,那些朝臣等着看我的笑話,天下的學子盼着一道能讓他們一飛沖天的題目。”
“他們都想要一個答案。”
“可本王,從來不缺答案。”
“我缺的,是能看懂答案,並且有能力把答案執行下去的人。”
宋之問拱手,問道:“王爺,恕老臣還是不解。”
“您這個題目,看似宏大,實則空洞。士子們無非是寫一些‘勸農桑、輕徭役、重教化’之類的陳詞濫調。如此一來,如何能篩選出真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