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同樣被衝昏頭腦的旁支族人,也跟着叫嚷起來。
魏文山厲喝道:“糊塗!”
他指着魏武“拼?你拿甚麼拼?就憑我們府上這護院?你知道北州軍的裝備嗎?你知道他們連弩的射程嗎?你這是去拼命?不,你是去送死!是想讓我魏家,斷子絕孫!”
魏武被罵得一愣,是啊,怎麼拼?
人家連魏七公子都敢當街宣判,直接拖走,會在乎多殺幾百個護院?
魏際睜開眼道:“文山叔,你說我們還有甚麼路可以走?”
魏文山慘然一笑。
“路?”
“家主,我們的路,從夏侯玄踏入雲州的那一刻起,就全被堵死。”
“上告朝廷?夏侯玄是奉旨修路。”
“‘問政臺’是朝廷設立的,旁邊坐着‘督察司’的人,每一樁案子都記錄在冊,證據確鑿,我們拿甚麼告?”
“聯合雲州其他士族?”
“今天之後,他們躲我們還來不及,誰敢再跟我們魏家沾上半點關係?”
“唯一的路,就是跟夏侯玄坐下好好談一談。”
“如果他想趕盡殺絕,或者朝廷想,憑魏家這麼多年的累累罪行,早就夠抄家滅族幾回。”
魏際直起身道:“文山叔設宴,送請帖,宴請夏侯玄。”
......
茶樓內,夏侯玄收起炭筆道:天色已晚,我們也該回去。
一行人起身下樓。
他們剛走出茶樓,來到街上準備牽馬,還未等跨上馬背。
一騎快馬從前方疾馳而來,在距離他們十步開外勒住繮繩,馬上之人翻身下馬,幾步跑到夏侯玄馬前。
魏家的管家,躬身行禮道:“王爺。”
管家雙手呈上一封請帖:“我家家主魏際,已在府邸備下薄宴,想宴請王爺,懇請王爺賞光。”
獨眼龍在一旁低聲道:“鴻門宴?王爺,咱們去不去?”
夏侯玄從管家手中接過請帖,直接扔給獨眼龍。
“去,怎麼不去。”
“帶路。”
...........
魏府之內,燈火通明。
府中的僕役們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踮着腳尖。
魏際親自在府門前迎接,身形佝僂了幾分。
宴客廳內,珍饈滿桌,玉盤金盞。
魏際親自爲夏侯玄斟滿一杯酒,雙手奉上:“王爺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老夫先乾爲敬,爲我魏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向王爺賠罪!”
說罷,他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夏侯玄端起酒杯,在脣邊碰了碰,便放下道:“酒不錯,可惜,還不如我北州的夢露醉,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