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更結實。”李疤還對他笑了笑。
在死亡的威脅下,反抗迅速瓦解。
真正擊垮陳武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到了那些他曾經下令燒死的流民。
被夏侯玄帶人,救下的上萬人。
他們和俘虜們幹一樣的活。但每天收工時,能領到二十文錢,三頓飽飯,飯裏有肉末。
他們的臉上,洋溢着一種陳武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親眼看到,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工頭李疤,會端着一個大碗,蹲在那些流民中間,有說有笑。還把自己碗裏的一塊肉,夾給旁邊一個瘦小的婦人。
一羣是往死裏用的俘虜,一羣是給了活路的百姓。
“陳武。”
一個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回。
他抬起頭,瞥見了遠處那一隊疾馳而來的騎兵。
夏侯玄!
陳武握着鐵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馬蹄聲由遠及近,夏侯玄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着,身穿灰色工服的陳武。
“陳大將軍,這管理得挺不錯的嘛,工程進度也快。”
陳武摘下頭上的竹編安全帽,握在手裏。
“夏侯玄,我很疑惑。”
“當初在雲州州城外,你爲甚麼要救窩棚裏的那些流民?”
“他們是賤民,他們的命,跟路邊的野草沒甚麼兩樣,死了,也就死了。”
“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