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彎腰撿起一截,看向陳景:“這木頭腐爛成這樣,你就沒想過更換?”
“王爺,下官也沒想到,這礦洞用了幾十年,一直都好好的,誰承想……”
“行了。”夏侯玄將手裏的朽木扔在地上,“別說這些沒用的。有沒有礦洞的圖紙?拿一份過來。”
“有!有!”陳景連忙點頭哈腰,轉身衝着身後的主簿吼道,“快!快去衙門裏把礦山的總圖拿來!要最詳細的那份!”
主簿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片刻之後,一張羊皮圖紙被一個小吏抬了過來,圖紙邊緣已經卷曲破損。
夏侯玄揮手讓親衛將圖紙在空地上鋪開,用石塊壓住四角。他蹲下身,目光迅速在複雜的線條和標註間移動。
周圍的官吏,都圍了過來,伸長脖子。
陳景緊張地站在一旁,他看着夏侯玄的手指在圖紙上劃過,時而停頓,時而敲擊,彷彿在進行的推演。
這位王爺的心思,他實在是猜不透,心裏七上八下。
救?怎麼救?被埋在礦洞地下三天,怕是早就成了肉泥。不救?那可是三百多北元俘虜,這可是勞動力,這責任他可擔不起。
夏侯玄的眉頭皺緊。這張圖紙太老了,繪製得也極爲粗糙,許多關鍵的支洞和採空區根本沒有標註。
他站起身,走到塌方區邊緣,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捻了捻,又抬頭看了看山體的走向和岩石的裂痕。
他沒有再看塌方的主礦道,手指移到圖紙上一個的位置,那裏只畫着一個代表廢棄多年的通風井的標記。
“這個地方,現在還能找到嗎?”夏侯玄指着那個標記問。
陳景湊過來看了一眼,“王爺,這是幾十年前就廢棄的二號通風井,早被封死了,入口都長滿雜草,怕是找不到了。”
夏侯玄站起身,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本王要救的,是勞動力,不是屍體。”
“按你們這個挖法,挖到明年開春,也只能挖出一堆爛肉。”
“傳我的令,所有人,停止在主礦道口的挖掘。”
陳景一愣,“王爺,那我們該怎麼做?”
夏侯玄指向北山側面,那裏距離塌方的主礦洞口足有兩百步遠。
“從那裏,給我挖個洞進去。”
陳景疑惑道,“王爺,從那裏,跟礦道根本不挨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