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夏侯玄笑道,“錢掌櫃,南蠻的橡膠,我們肯定是要的。”
“只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喫,路要一里一里修。”
“當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南境在跟吳國開戰,鎮南、北雲、安中三條大道同時開工,雲州的規劃圖紙也剛剛畫好。”
“攤子鋪得太大,人手和精力都得分個主次。我們只是暫時騰不出手,並不是說,就不收拾南蠻那幫不知好歹的蠢貨。”
錢多多聽着這番話,心裏的急躁平復下來。王爺還是那個王爺,一筆筆賬都記在心裏,從不喫虧。
“這也快入冬了,”
“北元的蒙赫大汗,他很快就會牽着大量的牛羊過來,換咱們的糧食、精鹽和布匹過冬。”
這話一出,錢多多眼前一亮,算盤珠子在心裏撥得噼啪作響,“王爺英明!咱們這批貨備得足,他來多少咱們喫下多少!”
“到時候,交易來的羊,咱們可以賣到各個縣城去。牛,就全部留下!以後北州耕地,就再也不缺牛了!”
“王爺,我這就去商會安排!把貨物都提前備好,讓馬場那邊多騰出一下位置!”錢多多一拱手,興沖沖的往外走。
可他剛走到門口,一名親衛便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差點與他撞了個滿懷。
“王爺!”親衛穩住身形,稟報道,“北原縣衙役八百里加急來報!北山鐵礦大面積坍塌!‘北元勞改支隊’當場死傷上百人,還有三百餘人被困在礦洞深處!”
“陳縣令派人來報,說已經組織人手挖掘了三天,但坍塌範圍太大,連人都沒見到。他派人來問,王爺這被困的三百人,是否要放棄救援。”
“甚麼?”
夏侯玄猛地站起,“三百人!那是三百個勞動力!備馬!即刻前往北原縣!”
……
鐵蹄踏碎塵土,捲起一路煙龍。
夏侯玄帶着一隊親衛,沿着平坦的水泥路疾馳,兩個時辰便抵達了百里之外的北原縣。
還未靠近北山礦區,一股粉塵便撲面而來。
遠望過去,原本巍峨的北山。
數以千計的礦工和衙役,在塌方區邊緣忙碌。
挖掘現場一片混亂。
有人拿着鐵鏟刨着土。有人三五成羣,用槓桿撬動一塊巨石,喊着沙啞的號子。
“王爺!”
滿臉灰土、官袍上沾滿灰塵的北原縣令陳景,看到夏侯玄一行人,一路小跑。
“王爺,屬下派人挖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可這塌下來的土石太多,實在是不見人影啊!”
夏侯玄翻身下馬,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聲,冰冷的目光直直釘在陳景臉上。
“陳縣令,礦洞坍塌三天,你纔派人通知本王?
“你不知道在北州,每一個勞動力都掰成兩半在用嗎?”
陳景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辯解道:“王爺息怒!下官……下官本以爲只是小範圍的塌方,想着不必驚動王爺,誰知派人往裏一挖,才發現是整個主礦道都塌了,這才慌忙派人去報信。”
夏侯玄徑直走向塌方的礦洞口。地面上散落着各種挖掘工具和斷裂的木料,他一腳踩在一根充當支撐梁的木頭上。
“咔嚓!”
那碗口粗的木頭,應聲從中間斷裂,斷口處朽爛的木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