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海聽了這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一整晚憋的邪火。
他一把揪住趙四的衣領,陰冷地說道:“十倍,愛要不要!本官給你臉了?還敢討價還價?信不信本官現在就把你埋進路里當路基!”
趙四嚇得褲襠一熱,連聲道:“要要要!小人要!小人這就按手印!這就按!”
......
次日清晨,夏侯玄的車隊在無數百姓的跪送中,踏上了返回北州的路。
車隊離開安中城的地界,便一頭扎進了“官道”裏。
車輪下的路,坑窪、泥濘、碎石。馬車的車輪每一次轉動,都伴隨着顛簸。
蕭敬坐在馬車裏,屁股底下墊着兩層厚厚的軟墊,依然被顛得七葷八素。
他剛端起一杯茶,車輪猛地陷進一個泥坑,車廂劇烈一震,半杯熱茶全灑在了他的衣袍上。
“嘶……”他狼狽地用袖子擦拭。
他撩開車簾一角向外看去,車隊行進的速度,比一個壯年人步行差不多。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幾日。
蕭敬終於明白,夏侯玄臨行前,爲甚麼要他叔侄二人也乘坐這種普通的馬車,而不是換乘北州那種帶有減震彈簧的四輪馬車。
這是最直觀的“用戶體驗報告”。
第六日午後,當車隊進入青州地界,車輪下的感覺豁然一變。
這種持續不斷的顛簸與搖晃消失,他掀開車簾,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倒退。
蕭敬扒在車窗邊,看着這條向遠方無限延伸的水泥路,讓他久久無法言語。。
“叔父,這便是水泥路的好處?”他回頭看向閉目養神的叔叔蕭律洪。
“若是我們北齊的官道,也都修建成這般模樣,日後商旅往來,兵馬調動,豈不是……”
蕭律洪睜開眼,望向窗外的道路“你以爲修路很容易?”
“侄兒知道耗費巨大,但其利在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