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在千秋?”
“侄兒,你可知,和談條件裏,那一條從我北齊邊境通往夏都的水泥路,戶部的官員初步覈算過,需要多少錢嗎?”
蕭敬搖了搖頭。
蕭律洪伸出一根手指:“最少,一千萬兩白銀。”
“一千萬兩?”
“這是我們北齊,整整一年的稅收總和。花光一年的國庫,只爲修一條路,你覺得,朝堂上的諸公會如何想?陛下的龍椅,還能坐得安穩嗎?”
“侄兒,這還只是開始。”
“錢,咬咬牙總能湊出來。但路,不是在圖紙上畫一條線那麼簡單。之前你也看到安中城外那條路。”
“夏侯玄爲那三百里路,花了多少?光是補償給百姓的佔地款,花了近三十萬兩現銀。”
僱傭數萬民夫,每日管飯給工錢,這又是一大筆錢。”
“這些,都還算好的,百姓無權無勢,給足了錢,他們願意賣。”
“可如果路要經過的,是某個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的祖墳呢?是地方豪強盤踞多年的莊園呢?”
“又或是,路要穿過某個佔山爲王的匪寇的地盤呢?到時候,你面對的就不是磕頭謝恩的百姓,而是手持刀兵,誓死不退的敵人。”
“夏侯玄能用雷霆手段擺平,是因爲他在北夏,手握皇權與重兵。”
“我們呢?在北齊境內,想動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一根毫毛,都會引得朝野震動。你以爲是修路怎麼容易?!”
蕭敬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他看到的,是平坦大道帶來的便利;夏侯玄要面對的......。
看着陷入沉默的侄兒,蕭律洪語氣緩和了些:“侄兒,你別想太多。”
“這次出來,就當是開開眼界。你只需看,只需記。等到了北州,把外包的事談妥,我們就返回北齊,向陛下覆命。”
“至於這路究竟花多少錢,自有陛下和朝中大臣去頭疼。”
“是,叔父。”
車隊在平坦的水泥路上疾馳,不過半日。
抵達北州城城門,車隊徑直入城。
安頓好北齊使團後,夏侯玄直接返回了王府。
剛踏入府門,蘇晴鳶身着一襲淡青色長裙,迎了上來。
“王爺,一路辛苦了。”
“王妃,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北州這邊,沒出甚麼問題吧?”
“王爺放心,一切都按您離開前的部署在運轉。各處工程進度順利,城建司的李文使,剛剛還呈報了鷹愁澗懸索橋的最新進展,先導索已經架設完成,正在鋪設木板。”
“那就好。”
“不過,有一件事,或許需要王爺親自定奪。”
“哦?”
“五日前,北元的蒙赫大汗,親自帶着使團來到北州。”
“他帶來了五萬只羊和一萬頭牛,與商會的錢掌櫃,談崩了。”
“王妃,這蒙赫帶牛羊過來交換糧食和商品,這是好事,錢掌櫃腦子讓驢踢了?送上門的生意不做?”
蘇晴鳶無奈的解釋道,“王爺,這事兒,還真怪不得錢掌櫃。您忘了,當初修建北元大道,您承包給了塔山部落的巴圖首領,並且與他達成了貿易的協議。”
“按照協議,塔山部落的貿易額度是最多的。錢掌櫃按規矩辦事,蒙赫大汗一聽當場就翻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