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去安撫,這分明是提着油桶去救火啊!
說歸說,錢多多鞠躬道,王爺,我這就去辦。
……
北州城內,“冰爽齋”的天字號包廂裏。
陳忠陰沉着臉,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他面前的桌上,擺滿了北州的特色佳餚,卻無人動一筷。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錦繡閣的劉掌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們的錢剛投進去,連個響兒都沒聽到,橋就塌了!這是甚麼意思?是想告訴我們,我們的錢,就跟那掉進河裏的水泥一樣,聽個響就沒了?”
“我看,這根本就是個圈套!”另一個商賈激動地站了起來,“甚麼修路,甚麼貿易權,都是假的!他們就是想把我們的錢騙到手!姓夏的王爺,從頭到腳都透着一股邪性!”
“陳管事,您得拿個主意啊!我們可都是信了您,才把全副身家都押了進來!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您總不能讓我們血本無歸吧!”
包廂內羣情激憤,矛頭紛紛指向沉默的陳忠。
陳忠心裏也是一團亂麻。北州王府的工程隊是甚麼效率,他親眼見過。那樣的隊伍,會允許一座危橋存在於他們的主幹道上?他不大相信。
可事實擺在眼前,橋塌了,車也毀了。若是替夏侯玄說話,只怕會被這羣紅了眼的商人當場撕了。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沒看我們正商量事嗎?滾!”劉掌櫃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吼道。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錢多多笑臉探了進來。
“諸位老闆,火氣都這麼大啊。這是誰惹我們北齊來的貴客生氣了?”
看到錢多多,包廂內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姓錢的!你來得正好!”劉掌櫃一把揪住錢多多的衣領,“你們北州王府,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我們就撤資,一文錢都不會再投!”
“就是!退錢!把我們的錢還給我們!”
錢多多被衆人圍在中間,絲毫慌亂,任由劉掌櫃抓着他的衣服。
“劉掌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買賣不成仁義在,有話好好說嘛。”
他掰開劉掌櫃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笑道;
“各位,我今天來,是奉我們王爺之命,給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的。”
“好消息?”衆人一愣,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錢多多走到陳忠面前,拱了拱手,“陳管事,王爺說了,黑水河上的小意外,驚擾了各位,他深感不安。
“王爺也下了死命令,一個月之內,一座嶄新的,能並排跑六駕馬車的石橋,將橫跨黑水河。黃金商路的工期,一天都不會耽誤!”
陳忠抬起眼皮,審視着錢多多。
“另外,”錢多多環視全場,“爲了保障各位日後的投資安全,王爺宅心仁厚,特地推出了‘黃金商路工程險’。
只要投入一點小小的保費,從此高枕無憂,日後若再遇到類似橋塌、路陷、山體滑坡等非人力所能抗拒之事故,所造成的工具、材料、誤工等一切損失,都由我們王爺替各位扛了!”
“諸位想想,這是多大的魄力?多大的擔當?放眼天下,誰家做生意,敢做這樣的保證?”
整個包廂內,所有人都看着錢多多,一臉懵。
“半晌,劉掌櫃率先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花錢修路,現在橋塌了,你們不僅不賠,還要我們再掏一筆錢,買你們的……平安符?”
這邏輯,太過荒謬。
“劉掌櫃,話不能這麼說,王爺不是同意你們,採購一批我北州商會的商品?”
“就拿陳管事來說,他採購的第一批香水,目前商會已經安排人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