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願意拿出全部身家,甚至不惜借貸,在北州買地蓋房,這意味着甚麼?”
趙大牛想了想,他們想在北州紮根了?”
“對了一半。”
“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他所有兄弟的未來,都押在了北州這塊地上。從今天起,誰想動北州,就等於是在砸他們的飯碗,毀他們的家園。你說,他們會不會拼命?”
“錢,放在庫房裏,就是一堆死物。把它花出去,變成房子,變成道路,變成工坊裏的機器,變成將士們身上堅固的盔甲,變成百姓臉上的笑容,它纔是活的。”
“幾十萬兩而已,商會出一批貨給北齊商人,這點錢就賺回來了。可人心,不是用錢能簡單買到的。”
更重要的是“龍景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廣告牌。
告訴北夏所有綠林好漢,跟着北州王修路,不僅能賺錢,還能洗白上岸,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王爺!王爺!找到了!找到了!”
只見錢多多一身錦袍,跑得氣喘吁吁,發冠都歪到了一邊。
“王爺!您要找的那種樹!我派出去的商隊,在南蠻的十萬大山裏找到了!”
“王爺!”
“您畫圖讓小人去找的那種……那種會流白色液體的樹,商隊在南蠻的十萬大山裏,找到了!”
他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東西,捧到夏侯玄面前。
夏侯玄伸手接過油布包,“商隊的人,沒出事吧?”
“王爺掛心了!商隊裏,去的人折了三個,都是被山裏的毒瘴和蛇蟲所傷,不過他們的家人,小人都已經安排妥當,撫卹金按王府最優的規矩,翻了三倍給的。”
“嗯。”
“南蠻之地,本就兇險。錢掌櫃,你做得很好。”
夏侯玄將手中的油布包上,一層層解開。
一個拳頭大小、顏色呈白色的碗狀體。
“王爺,這是啥玩意兒?”趙大牛湊過來看,“聞着怪味兒,看着也磕磣,就爲了這東西,折了咱們三個人?”
夏侯玄沒理他,用手指按了按,對着書房的地面,隨手一扔。
“咚!”
那碗狀體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緊接着,在衆目睽睽之下,彈了起來,直躥起半人多高。
“哎喲,我的親孃!”趙大牛嚇得往後一蹦。
落下,再次彈起,接連幾次,才耗盡力道,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林晴婉的腳邊。
林晴婉好奇地彎腰撿起,入手的感覺很有彈性。
錢多多得意地挺起胸膛,“王爺,您是沒見着!我們的人按你畫的圖,剛找到這樹的時候,也以爲是普通的樹。
一個兄弟用刀砍一下,那樹皮裏,就流出跟牛奶一樣的白漿來,黏糊糊的。當地的南蠻土人管那叫‘巫樹之淚’,說是有神靈附在上面,碰了會招來厄運。”
“我們的人按照圖紙上的吩咐,不敢大意。就把那白漿收集起來,用火一烤,就成了這副模樣。您別看它醜,這玩意兒邪門得很!”
錢多多指着那顆球,“扔水裏,它飄着。用火燒,燒不着,只會冒黑煙,變得更黏。用刀砍,嘿,一刀下去,那刀口自己就合上了!”
趙大牛聽得一愣一愣的,從林晴婉手裏接過那顆球,使出喫奶的力氣狠狠一捏,那球體被他捏得變了形,可他一鬆手,又恢復了原狀。
“俺的娘嘞……這是甚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