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服了,他把那球體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寶貝?”
夏侯玄從趙大牛手裏拿回那顆橡膠球,“大牛,這東西的用處,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趙大牛瞪着眼,把那顆醜兮兮的白球又從王爺手裏搶了回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不像石頭,不像木頭,更不像皮革。
“王爺,這玩意兒到底能幹啥?總不能是拿來當彈子給將士們玩吧?”他想了半天,也只想出這麼一個不着調的用處。
錢多多湊上前,陪着笑道,“王爺,這‘巫樹之淚’,費了這麼大勁兒找回來的,肯定不是凡品。您給小人透個底,也好讓小人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使勁兒不是?”
夏侯玄對一旁的林晴婉說:“晴婉,去取一盆水,再拿一塊乾淨的棉布來。”
林晴婉很快便端來了一盆清水,又遞上一塊棉布。
夏侯玄接過棉布,又從錢多多帶回來的油布包裏,取出另一塊被火烤過,壓成薄片的橡膠,大小約莫有巴掌大。他將棉布完全包裹在這片薄薄的橡膠裏,捏成一團,然後隨手扔進了水盆。
“咕嘟”一聲,包裹着棉布的橡膠團沉入水底。
趙大牛和錢多多都伸長了脖子,盯着盆底。
“王爺,這……這是何意?”趙大牛看不懂。
夏侯玄也不解釋,靜靜地等待着。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夏侯玄才伸手,將水盆裏的橡膠團撈了出來。
他剝開外面那層已經溼透的橡膠薄片。
裏面的棉布,沒有一絲水汽浸潤的痕跡。
“這……這……”錢多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把搶過那塊棉布,翻來覆去地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除了棉布本身的味道,甚麼都沒有。
“不透水!這東西竟然半點水都不透!”錢多多喊道。
趙大牛也湊了過來,摸着那塊棉布,又看了看那片橡膠。
“俺的娘嘞!這要是做成雨衣,下再大的暴雨,兄弟們身上也能是乾的!還有行軍的帳篷,要是頂上鋪一層這個,還怕甚麼漏雨?”
“雨衣?帳篷?”錢多多的腦子轉得比趙大牛快得多。
“王爺!這要是做成靴子,那可是價值千金的寶貝!北齊多雨,南蠻多瘴,一雙不透水的靴子,能讓多少行商走卒免受爛腳之苦?
還有那些達官貴人,雨天出行,一雙這樣的靴子,比甚麼寶石玉佩都能彰顯身份!”
夏侯玄笑了笑,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但這還不夠。
他拿起那片橡膠,雙手抓住兩端,輕輕一用力。
那片橡膠被拉長了一倍有餘,變得又薄又透,但就是不斷裂。他一鬆手,“啪”的一聲輕響,橡膠片瞬間縮回了原狀,沒有絲毫變形。
“這……”
這一次,連一直安靜觀察的林晴婉驚歎,“好強的韌性,竟能伸縮自如。”
“沒錯,是韌性。”
夏侯玄拿來一個銅管模型,那是他之前爲了給工匠講解排污管道原理時做的。
他走到模型前,指着兩截銅管的接口處,“管道無數。接口處,即使用最好的麻繩和桐油封堵,時間一長,也難免會滲漏。若是把這東西,做成墊圈,放在接口處……”
一個能伸縮自“如,又不透水、不透氣的墊圈。
錢多多看着夏侯玄,像是在看一尊財神爺。他本以爲琉璃鏡、香水已經是驚世駭俗的暴利商品。
可跟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巫樹之淚”。這東西本身就值錢,但它做出來的東西更值錢!
趙大牛聽不懂甚麼墊圈,但他聽懂了王爺的意思。這玩意兒,很結實,很耐用。他一拍大腿:“王爺!這東西能不能做成車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