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先前還滿是疑慮的商人猛地一拍大腿,“這哪裏是修路,這是在給我們送錢!用我們的錢,修一條讓我們自己發財的路!”
坐在臺下的,陳忠暗道;“原來如此……這位北州王,從頭到尾就沒看上我們帶來的金銀。他要的,是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綁到那條通往北齊的‘路’上!”
你想發財嗎?可以,先幫我修路。
路修好了,大家一起發財。
“北州王……高!實在是高!”
角落裏,周泰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看着臺上那個侃侃而談的九皇子,看着那羣摩拳擦掌的北齊人。
就修一條路,被夏侯玄變成了一場……招商引資大會?
“諸位。”夏侯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多說無益!現在,開始第一項商品的競標!”
“香水!其價值,想必諸位比我更清楚。北齊獨家代理權,兩年!
“對應的,承包修建‘黃金商路’第一段,全長一百公里。起投金額,三十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兩!投資最多者,可獲得香水的代理權,以及這段路以你家族商號命名的榮耀!”
“三十萬兩!”
一個坐在前排,代表北齊兵部侍郎家族的管事,站了起來,扯着嗓子喊道:“我王家,出三十五萬兩!”
香水的誘惑力太大了,他家的侍郎夫人爲了這東西,已經快把府邸給拆了。
“哼,王管事,你家侍郎不過三品,也想吞下這等肥肉?”另一側,一名身材矮胖的富商拍着桌子站起,“我‘聚寶樓’,出四十萬兩!”
陳忠站起身,“大將軍府,出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就想拿下?我李家出五十一萬兩!”
“五十五萬兩!”
我‘錦繡閣’,出六十萬兩!”
“劉掌櫃,你一個賣布的,摻和甚麼香水生意?”
“笑話!我夫人喜歡,不行嗎?!”
“九十萬兩!”陳忠再次開口,直接將價格提升了三十萬兩。
“九十萬兩!陳管事出價九十萬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夏侯玄拿着麥克風報價,“九十萬兩!陳管事出價九十萬兩!還有沒有更高的?沒有嗎?好!‘黃金商路’第一段的承建權與香水代理權,歸大將軍府了!”
他話音未落,轉向下一個目標,白糖!同樣是兩年獨家代理權,對應第二段一百公里路段!”
競標一直持續到日頭偏西。
琉璃鏡、精鹽、香皂、“夢露醉”……每一件商品,都對應着一段道路的修建權,也都在北齊商人們的瘋狂競價中,找到了“投資人”。
當最後一件商品——精鹽的代理權被競拍完,地圖上硃紅色的“黃金商路”,一千二百里的路程,全部承包完畢。
錢掌櫃在一旁用算盤算着,笑得合不攏嘴。
宴會廳內,有人歡喜,有人懊惱,但更多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商討着如何儘快履行“投資協議”。
而在大廳角落裏,周泰安從始至終,一言未發。心中,沒有半分喜悅。
這條所謂的黃金商道,在周泰安看來,更像是一柄鋒利的尖刀。
一旦修通,今日能運來琉璃和香水,明日……就能運來北齊的鐵騎和刀兵。
北齊若以此路爲引,揮師北境,長驅直入,七日之內,兵臨北州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