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規矩,陳管事你說說看?”
“陳忠說道,我們不親自去修路。”
“但是,我們可以出錢,集資,去城建司,承包一段路!”
“我們出錢,北州王府出人出力,我們這等於是在投資他的工程!只要我們成了這‘承包商’,還怕買不到區區幾面鏡子,幾瓶香水?”
這個荒誕的想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仔細一想,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次日,北州城建司衙門,陳忠帶頭,身後跟着幾十名北齊代理人。
他們沒帶金條,只帶了一份由陳忠親手草擬的《關於申請承建青州府平陽縣至安林縣路段工程的意向書》。
城建司的文使,看着這份意向書,遲疑片刻,還是拿着它通報了進去。
這一次,李書嶽終於從圖紙堆裏抬起了頭。看着眼前這羣穿着錦衣綢緞,一臉嚴肅地要來“承包路段”的北齊人。
“你們確定?”李書嶽問道。
“確定!”陳忠躬身道,我們承包平陽縣至安林縣的道路修建工程!我等不求盈利,只求能獲得與北州商會長期,穩定,優先的貿易權!”
“此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去稟報王爺,在通知你們。”
李書嶽拿着那份《意向書》,走出城建司。
他心裏覺得這事兒太荒唐。一羣北齊的權貴管事,放着金銀財寶不送,非要上趕着來掏錢修路,這事兒說出去,夏都那些大人怕是能笑掉大牙。
……
王府大廳側面。
夏侯玄正與周泰安就着那幅巨大的地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茶是林晴婉剛沏好的,熱氣氤氳。
“這條路,從北州到青州府,再穿過燕州,直抵夏都,若是全線貫通,騎兵七日可達。屆時,夏都有變,北州可爲鐵壁,天下有事,北州亦可爲尖刀。”
周泰安聽着眼皮直跳。這話從一個皇子嘴裏說出來,跟謀反宣言也差不離了,可偏偏人家說得理直氣壯,目的還是爲了“修路”。
李書嶽步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着那份《意向書》。
“王爺。”他將意向書呈上。
夏侯玄接過來,掃了一眼,就把意向書遞給了旁邊的周泰安。
周泰安,粗略一看,“這……這幫北齊人……瘋了?
“王爺,你這是……真想讓北齊人給你修路?”
讓敵國的權貴,掏錢爲北夏修築戰略要道?這事兒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周將軍,話不能這麼說。”
“我可沒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是他們自己哭着喊着,上趕着要承包的。你說是不是,李文使?”
李書嶽忍着笑意,躬身道,“王爺說的是。下官可以作證,”
“噗——”
周泰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看着眼前這一主一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王爺,這些北齊代理人,如何安排?”李書嶽問道。
“路,光靠我們自己的人修,還是太慢了。”
“既然有人搶着送錢來,想當咱們的‘投資人’,我們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 李文使,你派人給所有住在北州酒店的北齊商隊和代理人都送一份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