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夏侯玄來到養殖場。
北州商會的商隊,拉着昨天從北原縣那邊收購上來的兩百頭豬仔和兩頭老母豬與趙老四交接。
一名禁軍親衛,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王爺!!”
“青州府……獨眼大當家,派人送來的八百里加急!”
獨眼龍?這纔剛分開不到一天,又出甚麼幺蛾子了?
難道是那羣匪首拿了錢糧,起內訌了?
“說。”
“是……是安林縣那邊出事了!”
親衛將一封信函呈了上來,“信上說,白山寨的大當家,張莽,在分包修建‘小王莊’的村路時,和安林縣的王氏大族,起了衝突!”
趙大牛臉色微變:“安林王氏?”
“怎麼,這個王氏很有名?”夏侯玄問道。
“王爺,安林王氏,是青州府根深蒂固的百年大族。族中出過好幾任青州府的高官。
雖然後來沒落了,但在安林縣乃至整個青州府東部,依舊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他們族田萬畝,家丁上千,與青州府各級官吏盤根錯節,關係極深。劉知府……恐怕都輕易動不了他們。”
夏侯玄拆開信,信是獨眼龍的親筆,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清晰明瞭。
事情很簡單。
張莽帶着他手下的人修路,按照規劃的路線,需要穿過王氏的一小片田地。
王氏的人自然不肯,雙方先是口角,隨後升級爲械鬥。張莽那邊人多,都是土匪出身,下手沒輕沒重,當場就打死了王氏三名護院。
王氏那邊氣炸了,族長王坤,糾集了五百多名家丁護院,將張莽的施工隊團團圍住,揚言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而張莽,這個剛從土匪轉爲包工頭的愣頭青。在被圍之後,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想起了夏侯玄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誰敢阻攔……直接一鏟子拍死,埋進路里當路基。”
於是,他當着王氏族人的面,下令手下,將那三具王氏護院的屍體,扔進剛挖好的路基坑裏,直接用水泥給封上。
信的末尾:
“王爺,張莽完全是按您的規矩辦的,把人埋路里了。”
“安林王氏的人,把路給堵着,不讓修。”
夏侯玄看完信後,
“派人,去告訴張莽。”
“路,必須修。”
“王氏不讓,就從他們身上碾過去。”
“他張莽殺得不夠,本王,親自去安林縣,教教他怎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