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的親衛剛走。
趙大牛就站在夏侯玄身側;
王爺剛纔說……要親自去教張莽怎麼殺人?
他跟在夏侯玄身邊最久,很清楚,他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修路這件事上。
“王爺……”
“真的……要鬧這麼大嗎?”
“安林王氏畢竟是百年大族,若是逼急了,他們……”
“大牛,你覺得,修一條路,最難的是甚麼?”
“王爺..是……是開山劈石?還是跨河架橋?”
夏侯玄搖了搖頭;都不是,最難的,是人心。
“青州府的‘村村通’工程,不是修一條路,而是數百條。”
“今天一個王氏敢攔路,明天就會有李氏、張氏跳出來。”
“今天他們只是爲了幾畝薄田,明天他們就可能,爲了任何一個可笑的理由,阻攔我們修路的進度。”
“本王沒時間,也沒興趣,挨個去跟他們講道理,談賠償。本王要的,是效率。”
“本王要在青州,豎起一個樣板。一個血淋淋的,讓所有人都看得懂,記得住的樣板。”
“本王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路,是怎麼修的。擋路的人,是甚麼下場。”
“安林王氏,很不幸,他們自己跳出來,要做這第一個樣板。
“本王,要是不成全他們,都說不過去。”
“說完,他直接下令。”
“點五十名工程兵團的士兵,備好馬匹,帶上最新的測量工具。”
“我們不去打仗,我們是去……勘測新路段的。”
……
安林縣。
小王莊外的土村路上。
一面是黑壓壓的五百多名王氏家丁護院,他們手持刀槍棍棒,將前方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爲首的,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身穿錦袍,安林王氏的族長,王坤。他拄着一根龍頭柺杖,柺杖的另一頭,死死地戳在泥地裏。他的身後,是王氏一衆核心族人,個個義憤填膺。
而在他們的對面,是張莽和他手下五百名“施工隊”兄弟。
這些剛剛脫下匪皮的漢子。
他們手裏沒有刀,只有鐵鍬,鎬頭,鏟子。
他們身上穿着五花八門的衣服,唯一統一的,是臉上那股子兇悍的神情。
他們本是土匪出身,殺人不怕,打架不怵。
在兩撥人馬的中間,是一段剛剛澆築完畢,還散發着,石灰味道的水泥路面。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片平整的路面下,埋着王氏三名護院的屍骨。
張莽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他心裏也在打鼓。
王爺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誰敢阻攔,直接一鏟子拍死,埋進路里當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