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來北往的商隊,在北州境內暢行無阻,既安全又快速。他們運來我們沒有的貨物,也帶走我們生產出的商品,比如精鹽,布匹,等等......。”
“每一次交易,商會都要納稅。這筆稅收,又可以投入到修更多的路,建更多的工坊裏去。”
“工坊需要工人,百姓有活幹,就有工錢。有了工錢,他們就要喫飯、穿衣、買東西。您今天在食堂也看到,他們喫得起肉。他們買東西,錢就又流回商鋪和工坊手裏。”
“這是一個循環。”
夏侯玄看着若有所思的蘇克勤,拋出最後一個論點。
“路,讓貨物和金錢,在北州這片土地上,飛快地流動起來。”
“錢,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生出更多的錢。”
“至於您說的成本……”
“岳父,一條路修好,它能用上幾十年。用幾十年的稅收和繁榮,去換一時的投入,您說,這筆賬,划算嗎?”
“而且……”
“岳父,您是行伍出身。您再想一想,如果北元鐵騎再次叩關,我需要從北州城調集五千大軍,攜帶足夠糧草輜重,馳援百里外的北原縣。”
“走土路,人馬未到,已是疲憊不堪,糧草的損耗也很大,至少需要兩天。”
“可若是走我這水泥路呢?”
“半天。”
“大軍可至,兵鋒尚銳,士氣正盛。”
“岳父,這路,是商道,是民道,但它……更是兵道!”
“兵道……?”
蘇克勤喃喃自語,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一條簡簡單單的路,裏面竟藏着如此龐大、可怕的經濟賬!
這就是他的陽謀……把一切都攤開來,讓你看。
蘇克勤看着夏侯玄,良久;“老夫……受教了。”
亥時已至,夜深露重。
夏侯玄打了個哈欠,站起身。
“岳父,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和王妃也該休息了。”
“明日,岳父若是還有興致。”
“我便親自帶您去看看我那水泥廠和鍊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