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女婿和女兒,正坐在一起,喫着一頓簡單的家常晚飯。
夏侯玄笑着站起身,隨手拉開身邊的一張椅子。
“岳父,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坐,坐。”
蘇克勤厚着臉皮,不請自來。
可白天所見的一切,讓他坐立難安,輾轉反側,最終還是忍不住找了過來。
他也不客氣,拂袖坐下。
林晴婉乖巧地送上了一副乾淨的碗筷。
蘇克勤拿起筷子,掃過桌上的菜餚,一盤炒青菜,一盤燒豆腐,一盤醋溜土豆絲,還有一碗冬瓜肉丸湯。
他伸出筷子,剛想夾菜,又將筷子輕輕放下。
“賢婿。”
“老夫想了一下午,也沒想明白。”
你是如何……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將這片鳥不拉屎的貧瘠北州,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的?
“來了。”
夏侯玄暗道,正題終於來了。
“岳父,這事說來,也簡單。”
“就六個字。”
“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
蘇克勤以爲自己聽錯了,這算甚麼答案?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修官道?可也沒見誰能把一個地方修出金子來!
“對,修路。”
夏侯玄看出了他的不解,輕笑一聲。
“岳父,您從青州交界處的位置,坐着馬車直通北州城”
“您覺得,那段水泥路,比起尋常的土路官道,如何?”
蘇克勤回應道:“快了至少三倍,且平穩如履平地,車裏的茶水都未曾晃動。”
夏侯玄敲了敲桌子,這就對了。
“時間,就是金錢。”
“路修好,從北州城到百里外的北原鐵礦,過去要走一天,現在兩個時辰就到。這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礦石運到城裏鍊鋼廠的速度,快了數倍。鍊鋼廠一天能煉出的鋼,也多了數倍。”
“木材,糧食,鹽,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道理。”
“路,就是一條條流淌着財富的血管。路有多寬,財富的洪流就有多洶湧。”
蘇克勤呆住了。他在官場鑽營,算計人心,算計權位,何曾想過,從這個角度思考過“路”的作用?
“可……可修路的錢從何而來?這水泥路,一看便造價不菲……”
“岳父,這您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夏侯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修路,確實要先期投入一大筆錢。但是,路通了,商隊就願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