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伙食,比他安遠侯府中,下人喫的還好!
這等伙食,就算是夏都的禁軍,也只有在逢年過節,或是打了大勝仗之後,才能享受到!
而在這裏,只是一個普通工匠的日常?!
夏侯顯更是面露嫉妒,若非理智,他恐怕當場就要將餐盤砸在地上。
這是在收買人心!
赤裸裸的,用白米飯和紅燒肉,收買人心!
他這個九弟,圖謀甚大!
夏侯玄早已找了一張空桌坐下,蘇晴鳶和林晴婉坐在他的身邊,三人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夏侯玄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嘴裏。
“岳父,三哥,嚐嚐。”
“我北州食堂的手藝,還行吧?”
蘇克勤挪動腳步,在夏侯玄的對面坐下。
他看着周圍那些工人,一邊狼吞虎嚥,一邊高聲談笑,聊着今天工地上發生的趣事,聊着晚上回家要給婆娘孩子帶點甚麼。
看到王爺和他們同桌,也只是善意地笑笑,繼續埋頭乾飯。
他看着那些工匠們臉上滿足的油光,心中豁然開朗。原來,能讓治下百姓頓頓喫上白米肥肉,就是北州最可怕的力量。
默默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肉一入口,根本無需咀嚼。
真香。
夏侯顯看着蘇克勤那副陶醉的模樣,心中鄙夷,但腹中的飢餓感和那霸道的肉香,在不斷地折磨着他。
他咬了咬牙,也夾起一小塊肉,帶着幾分嫌棄,送入口中。
這肉……怎麼會這麼好喫!
他再也顧不上甚麼皇子儀態,開始瘋狂地扒拉起盤中的飯菜。
夏侯玄喫得很快,解完盤中的食物,正端起湯碗。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
一個工人喫完飯,將餐盤裏剩下的小半碗米飯和幾塊肉,“嘩啦”一下,倒進了食堂角落裏一個專門回收殘渣的木桶裏。
夏侯玄放下湯碗,看向身旁的蘇晴鳶。
“王妃。”
“回頭,讓食堂張貼出公告。”
“禁止浪費糧食。”
喫多少,打多少。若有下次,直接逐出工程隊,永不錄用。並且,剝奪其子女在北州書院的入學資格。
此言一出,連旁邊的蘇克勤都停下了筷子,震驚地看着他。
爲了幾口剩飯,懲罰如此嚴厲?
蘇晴鳶重重點頭:“是,王爺,我記下了。
另外,讓城建司的人,在遠離百姓居住區的地方,規劃出一塊地。
用來修建養豬場、養雞場、還有養鴨場。
這些剩飯殘渣,不能白白浪費了,可以用來當飼料餵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