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帶一隊,你們,照做便是。”
說罷,他率先朝着地圖上標記的、一片丘陵地帶走去。
趙大牛看着王爺的背影,心裏琢磨:在北州求雨是往天上放“雷”,怎麼到了這,反倒跟地底下的東西過不去了?
……
臨近黃昏。
一支支隊伍,拖着疲憊的身體,陸續返回了工地大營。
回來的工匠們個個喘着粗氣,手裏攥着畫了標記的草圖,
第一支隊伍的總領隊,王麻子,衝到夏侯玄面前。
“王……王爺!神了!真的神了!”
“俺們在一個山坳裏,點了一堆艾草埋了,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就在下游百步開外的一處乾涸水窪裏,看到絲絲白煙,跟活了似的,直往上冒!”
“俺們在那做了記號!千真萬確!”
“王爺!我們在您指定的那片位置,也找到了!”
第三隊的領隊是個沉默寡言的老木匠,他直接將一張畫滿了標記的草圖遞了上來。
“王爺,我們找到了八個冒煙點,全都連成了一條線,正好沿着那條幹涸的小河道走。”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篝火被點燃,將地圖照得通亮。
一個個領隊上前,將他們找到的冒煙點,用硃砂筆,在地圖上,一一標記。
一個點。
十個點。
十幾個點……
趙大牛站在一旁,看着那幅被紅點覆蓋的地圖。
王爺,根本不是在求雨。
他是在給這片瀕死的大地,診脈!
夏侯玄看着這幅由衆人合力繪出的“地下水脈圖”。
他轉過身,指着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紅點,下達了今晚最後一道命令。
“傳令下去。”
“明日天亮,所有隊伍,帶上所有能用的挖掘工具。”
“在每一個紅點上……”
“給本王,往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