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內,擺下了盛大的宴席。
說是盛宴,菜品卻透着一股寒酸,幾樣葷菜,肉都切得極薄。
劉孟源親自爲夏侯玄斟滿酒,姿態放得極低。
“王爺,您能親至青州,實乃我青州百姓之幸。不知……不知王爺這求雨的神通,需要下官如何配合?祭臺、三牲,下官都已備好!”
夏侯玄沒有動筷,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劉承站起身,將夏侯玄的“修路”計劃,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劉孟源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修路?
他派兒子去求一場救命的雨。
結果,兒子帶回來一支……工程隊?
這是在……開甚麼玩笑?
看着父親和同僚們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劉承上前一步:父親,孩兒親眼所見,北州高樓林立,百姓安居,那水泥路……”
“路?”
劉孟源像是被這個字眼點醒了,看向夏侯玄,這個年輕的王爺,從始至終都那麼平靜。
修路……
修路,災民就有活幹。
有活幹,就能領到工錢和糧食。
有了錢糧,就不會餓死,就不會造反。
劉孟源想通了所有關節,好一石數鳥,滴水不漏。與這等陽謀相比,自己先前想着求雨,簡直是幼稚可笑!
“啪!”
劉孟源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因爲激動,酒水都灑了出來。
他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夏侯玄面前,不顧知府的體面,深深一揖到底。
“王爺!”
“下官……下官愚鈍!”
“王爺此舉,乃是爲我青州,鋪一條生路,造一場福澤萬代的甘霖啊!”
“下官,代青州百萬生民,謝王爺再造之恩!”
“從即刻起,青州丁壯,任憑王爺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