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劉承扶起,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天災,非人力能抗。求神拜佛,終究是虛妄。”
“本王或許,求不來雨。”
“但,本王可以給你青州百姓,指一條活路。”
劉承抬起淚眼,迷茫地看着他。
夏日玄的手指,在沙盤上,從北州城的位置,一路劃過,代表青州府的區域,停在了青州府城的模型上。
“你青州的問題,不是天不下雨。”
“而是路不通。”
“路不通,商不興,財不聚。一旦有災,糧食運不進去,災民逃不出來,只能坐以待斃,淪爲一座死城。”
劉承愣住了。
他從未聽過如此離經叛道的言論。
自古以來,天災便是天意,與路有甚麼關係?
“本王可以與你青州府,做一筆交易。”
“本王要修一條路,從北州城,直通你青州府城的水泥官道。”
“路修通了,我北州的糧食、商隊,一日便可抵達青州。你青州的百姓,也可加入我北州工程隊,做工、求生。”
“這,纔是長治久安的根本。”
劉承的腦子,徹底懵了。
“修……修路?”
他來求的是一場救命的雨。
結果對方卻跟他說,要搞一個修路工程?
這……這是何等的荒謬?
“王爺……您的意思是……?”
夏侯玄笑了。
他要的,就是對方這副見了鬼的表情。
“很簡單。”
“修路的錢,本王來出。”
“修路用的水泥、所有工具,本王來提供。”
“所有參與修路的青州災民,工錢,由本王來發,每日二十文,管三餐飽飯。”
“你青州府,甚麼都不用出。”
“只需要做一件事。”
“出人。”
將青州府治下所有無地可耕、無糧可食的災民,組織起來,編入工程隊,交由我北州城建司統一調配。
並授予我工程隊,在青州全境,勘探、測量、施工之權,不得有任何人、任何勢力,出面阻攔。
“路修好了,還是你青州的路。”
“而青州的百姓,也靠着自己的雙手,掙到了活命的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