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來,不只是爲了請罪這麼簡單。”
“王爺!”
“青州大旱兩月,赤地千里。如今城中井水乾涸,百姓爲搶一桶水而拔刀相向,餓殍遍地,易子而食之事,時有發生……”
劉承說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頭磕在地上,額頭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聽聞王爺有通天徹地之能,曾作法請得甘霖,解北州之危。
劉承斗膽,懇請王爺移駕青州,再施神威,爲我青州求一場甘霖!救我青州百萬生民於水火!”
“只要王爺肯出手,任何要求,任何代價,我青州府,無有不允!”
夏侯玄晃着杯中的冰塊,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着“村村通”工程在北州境內鋪開後,該如何名正言順地將自己的水泥路修到別的州府去。
這不,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放下杯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神威?”
夏侯玄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看着那一棟棟拔地而起的樓房。
“起來吧。”
“劉公子,你可知,窺探天機,逆轉天時,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一日,本王於高樓之上,心神與天地相合,耗費了整整三年的壽元,才勉強與上蒼溝通,求得一場甘霖。”
“可結果呢?”
“一場喜雨,變成了連下五日的暴雨!洪水滔天,差點將本王這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北州城毀於一旦!”
“天威難測啊,劉公子。”
“它給你一分,便要你還十分。這一次是本王命大,扛了過去。
可下一次呢?若是在你青州,降下的是一場滅世的洪水,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你父親擔得起嗎?”
劉承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他只想着求雨,沒想過,雨……也可能變成災難。
夏侯玄走到他面前,你的來意,本王明白。
更何況,此等逆天之法,極爲損耗心神。本王如今元氣大傷,怕是……有心無力了。”
“王爺!”
劉承聽到這話,顧不上任何體面,一把抱住了夏侯玄的腿。
“王爺!您不能不管啊!”
“青州百姓,真的要死絕了啊!”
“只要您肯救命,別說三年壽元,就是要我劉承的命,要我父親的命,我們都給!”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這個青州知府的長公子,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夏侯玄低頭看着他,等他情緒稍稍平復,才緩緩開口。
“你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