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看向城內。
街道,地面和城外的路一模一樣,雨後初晴,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街道兩旁,沒有低矮破敗的泥瓦房。
而是一棟棟……一棟棟……六層高的樓。
一模一樣的六層小樓,整齊劃一地排列着,陽臺上還晾曬着衣物。
“幹……乾爹……”身邊的小太監;這……這裏是北州??”
王德福沒有回答。
他看見一個挑着擔子的農夫,不小心將菜葉掉在了地上,竟慌忙地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來,塞進自己的懷裏。
貧瘠?
苦寒?
王德福在心裏,將那些在夏都信誓旦旦跟他描述北州慘狀的官員,挨個問候了一遍。
這要是貧瘠,那北夏王朝,怕是沒有富裕地方了!
……
夏侯玄剛從書院,回到王府,連衣服都沒換,就一頭扎進了書房,正對着一張圖紙,用炭筆在上面勾畫着甚麼,嘴裏還唸唸有詞。
蘇晴鳶輕聲提醒“王爺,宮裏來的王大監,到了。”
“哦,讓他進來吧。”
夏侯玄頭也沒抬,依舊專注於他的圖紙。
王德福一腳踏入書房,看到尊貴的九皇子,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身上還沾着不少炭灰。
正趴在桌子上,對着一張紙寫寫畫畫,把他這個傳旨的欽差晾在了一邊。
“咱家,見過王爺。”
王德福躬身行禮。
夏侯玄這才放下炭筆,抬起頭。
“王大監,一路辛苦。”
“父皇讓你來,所爲何事?”
王德福暗自心驚,看來,夏都裏那些人,眼睛都瞎了。
他從袖中取出明黃的聖旨,展開,朗聲宣讀。
無非是些場面話,誇讚九皇子心繫社稷,賑濟青州災民有功,乃皇室楷模,特賞賜黃金千兩,珠寶百件云云。
“行了,知道了。”
夏侯玄,示意趙大牛把賞賜的東西收下。眼神又飄回了圖紙上。
王德福宣讀完聖旨,合上,臉上堆着笑。
“王爺,您這北州,可真是讓咱家大開眼界啊。來時走的官道,平坦寬闊,咱家這把老骨頭,竟沒覺得半點顛簸。”
夏侯玄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哦,你說那條路?以前不好走,車馬太慢,耽誤我工程隊運水泥,沒辦法,就順手修了修。”
王大監覺得如何?可還過得去?”
順手……修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