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將其中一卷圖紙遞給他。
“這是北州造紙廠的圖紙,裏面有改良的造紙之法。我要你,在一個月內,讓北州用上比宣紙更潔白、更堅韌的紙。你,做廠長。”
宋應顫抖着雙手接過圖紙,那油布的觸感,重若千斤。
他緩緩展開一角,只看了一眼。
那上面畫着的,是他聞所未聞的機械結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工藝流程。
這不是手藝。
“這是……!”
夏侯玄將另一卷圖紙,給畢石。
“北州印刷廠,這裏面,是活字印刷術。”
“我要你,在一個月內,將書院教材,印出十萬冊。”
“樣品在王府內,你到時安排人去取就行。”
夏侯玄看着二人,繼續說道:“從今天起,你們的工錢,翻三倍。”
“廠子建成後,需要任何材料,人手,直接上報北州商會,他們會爲你們解決一切。”
“本王只有一個要求。”
“一個月後,我要看到紙,看到書。”
撲通!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雙手高舉圖紙。
“王爺!”
宋應,第一次在人前失聲痛哭,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土地上。
“小人……小人縱是粉身碎骨,也必將此物……造出來!”
“王爺放心!一個月!俺……我畢石就算不睡覺,也給您把廠子立起來!”
……
遠處的臨時陰棚下,涼風習習。
蘇晴鳶拿着一柄團扇,看着遠處大太陽下,那個正在對工匠們交代細節的身影。
“王妃,喝些綠豆湯解解暑吧。”
林晴婉端着一個食盒走來,爲蘇晴鳶和自己各盛了一碗。
綠豆湯熬得沙沙糯糯,帶着一絲清甜。
“王爺總是這樣,一忙起正事,就甚麼都忘了。”
蘇晴鳶接過碗,嘴上說着心疼的話,眼裏的笑意卻快要溢出來。
正說着,夏侯玄走了過來,額頭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
“王爺!”
林晴婉連忙起身,從懷裏掏出乾淨的手帕,想要爲他擦汗。
夏侯玄端起綠豆湯一飲而盡,冰涼的湯水滑過喉嚨,讓他舒服地長出一口氣
“爽!”
“王妃,明日,傳令城建司,安排工程隊,正式開工修建原嶺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