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杯,敬腳下厚土!”
他再端一碗,揚臂潑向長空。
“此杯,敬前路無阻!”
最後,他高舉第三碗,面向衆人。
“此杯,敬我北州十萬功臣!敬你們的汗水與雙手!”
說罷,他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啪!”
陶碗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數片。
十萬名漢子,用力,將手中的鐵鍬、鋤頭,重重地頓在地上!
“咚!咚!咚!”
整個曠野都在顫抖。
一名新任的人力資源司文吏,顫抖着雙手,展開一卷麻布,高聲誦讀。
“……路通百業,其利興焉!民富州強,其功偉焉!……”
“……以我血汗,鑄此基石!以我筋骨,闢此通途!……”
“……鬼神聞之退避,山河見之改道!北州之夢,自此開篇!”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夏侯玄親自走到那五碗五穀雜糧前。
他伸出手,抓起一把金黃的玉米粒和圓滾滾的土豆。
他沒有像傳統儀式那樣,將其灑向四方。
而是走到祭壇邊緣,將這些種子,遞給臺下最前排的一個少年。
那少年,不過十三四歲,因爲長期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看着遞過來的種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拿着,喫飽了,纔有力氣修路。這,就是我們修路的意義。”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王二柱道:“拿鍬來。”
王二柱遞上,一柄,嶄新的鐵鍬。
夏侯玄握住木柄,走到祭壇前。
右腳,重重踏在鐵鍬的後肩上。
“喝!”
一聲低喝,他腰腹發力,將整個鐵鍬,深深地,沒入了堅實的土地之中!
他猛地一撬!
一大塊帶着草根和溼氣的泥土,被完整地翻了過來,露出了下面新鮮的土壤。
這一個動作,就是信號!
趙大牛,高大喊道:“動——土——!!!”
站在前排的張三,紅着眼睛,模仿着夏侯玄的動作,將腳狠狠踏下!
他身後的漢子,同樣將腳踏下!
十萬人。
十萬柄鐵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