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所在的這北夏王朝,在六國之中屬於墊底的存在,國力孱弱不堪,常年受他國欺壓,歲幣賠款是家常便飯。
這種情況下,國庫能有多少存糧?別說支持他大興土木修路,恐怕連官員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來。
他一個廢物皇子,跑去跟父皇說要修路?
父皇和滿朝文武不把他當成瘋子,皇帝老子不點頭,捆起來扔進宗人府就算開恩了。
拿甚麼修路?拿頭去修嗎?
夏侯玄煩躁地從牀上下來,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腦子飛速運轉。
不行,在夏都這個權力旋渦中心,束手束腳,根本施展不開。
想要大展拳腳,必須得有自己的地盤,有絕對的自主權!
他絞盡腦汁,想得頭都快爆炸,依舊沒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這古代的生產力水平,和現代社會根本沒法比。在沒有足夠資金和人力支持的情況下,修路就是一句空話。
難道他堂堂穿越者,手握逆天系統,就要因爲啓動資金和政治環境的問題,出師未捷身先死?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淡淡的蓮子清香飄進來。
林晴婉端着一個精緻的白瓷碗,走進來,柔聲道:“殿下,蓮子羹燉好了,您大病初癒,腸胃虛弱,先喫一些墊墊肚子。”
夏侯玄腹中空空,確實餓了。
他接過蓮子羹,拿起湯匙便大口大口地喫起來。溫熱甘甜的羹湯滑入腹中,讓他焦躁的思緒稍稍平復。
林晴婉站在一旁,看着夏侯玄,眼神裏除了擔憂,還有一絲少女的憧憬。
“殿下……您如今也已成年,按照祖制,最遲明年,陛下便會下旨,讓您前往封地就藩了……”
夏侯玄正喫得香甜,聽到“就番”二字,他猛地抬起頭,雙眼放光,死死盯着林晴婉,那眼神炙熱得讓少女羞赧地低下頭。
對啊!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就番!去自己的封地!
按照北夏王朝的規矩,皇子成年後,便會被分封到各地成爲藩王。
原主之前一直覺得,以自己“廢物”的名聲,肯定會被分到最鳥不拉屎的窮山惡水,所以潛意識裏就忽略了這條路。
可現在,窮山惡水,不正是最好的選擇嗎?!
在夏都,他是個人人可欺的廢物皇子
可一旦去到自己的封地,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在封地裏,他就是土皇帝!
想修路,誰敢攔着?誰敢多嘴?財政、人事,他都有自主權。
至於錢糧……嘿,只要路修起來,還怕沒有錢?
要想富,先修路”可不是一句空話!路通財通,商貿一興旺,金銀自然滾滾而來!
到時候,用賺來的錢再繼續修路,形成良性循環,別說十萬公里,就是一百萬公里,也不是不可能!
夏侯玄越想越興奮,三兩口將碗中剩餘的蓮子羹喝完,將空碗往旁邊的小几上一放,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先定個小目標——申請就番!
而且,要去一個離夏都最遠、最窮、最爛,誰都瞧不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