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嫺立刻來了精神,連忙催促,“快講快講。”
江木卻搖了搖頭:“講不了了。”
唐錦嫺鼓起臉蛋,惱怒問道:“爲甚麼?!”
江木用下巴,指了指窗戶。
唐錦嫺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窗外的紙,已經不再是墨色,而是透出了一絲微弱的青白色光亮。
天色,馬上就要亮了。
“糟了!”
唐錦嫺臉色一變。
她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快離開。
如果被其他人發現,她這個巡衙司掌司,衣衫不整的從一個男下屬的房間裏出去……
那一切都完了!
頓時,一股懊惱和巨大的遺憾湧上心頭。
恨這時間過得太快,恨不能將這長夜再拉長一些。
她還想聽後面的故事。
“我得走了。”
她無奈撐起身子,語氣帶着不捨,對江木說道,“等有空了,你一定得把後面的故事講完,不許賴賬。”
“一定。”
江木笑着點頭。
唐錦嫺翻身下牀,目光落在自己光潔的腳丫上,又犯了難。
總不能光着腳回去吧?
江木會意,立即找來了自己一雙還算乾淨的布鞋:“先講究一下吧。”
唐錦嫺也沒扭捏,接過那雙明顯比她腳大了許多的鞋子,匆匆套在纖巧的玉足上,感覺像是踩着兩隻小船。
臨走前,她回頭惡狠狠地對江木警告道:
“昨晚的事情,全都給爛在肚子裏,一個字也不許說出去!否則……”
女人揮了揮秀氣的小粉拳,以示威脅。
“卑職明白。”
江木做出縫嘴手勢。
唐錦嫺瞪他一眼,從窗戶翻了出去,足尖一點,施展輕功掠上屋脊,幾個起落,消失在淡青色的晨霧裏。
女人離開後,江木躺回牀上。
嗅着身旁殘留的那股幽蘭香氣,一時間心情難言,竟有些空落落的。
“唉……或許真的應該找個媳婦了。”
這時,他忽然看到女人那件被他換下來的裙衫,還丟在牀角。
默然片刻,他起身找來一個木盆,放在裏面。
——
唐錦嫺做賊似的溜回了自己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