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笑道:“好,有時間一定來。”
唐錦嫺聽着一頭霧水。
甚麼符籙?
等三人下山,回到馬車上,唐錦嫺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徐有道剛纔那番話甚麼意思?”
蘇媚心神色古怪。
好傢伙,原來自家閨友竟對這小子的真實能力一無所知?
還以爲她是故意藏着。
沒想到是真的被矇在鼓裏。
蘇媚心暗暗搖頭。
千里馬在側,奈何閨友眼盲。
江木笑道:“有高人指點了我一些符籙上的學問,我便賣弄給了鴻遠真人。”
“甚麼高人?”
“祕密。”
“不說算了。”
唐錦嫺莫名有些氣悶,腮幫微鼓,眸中帶嗔,像生惱的小狸貓,偏又豔色生春。
她原以爲自己對眼前男人已足夠了解,甚至隱隱有種“將他喫透”的掌控感。
卻不料對方身上竟還藏着如此多祕密。
這種失控感讓她有些煩躁。
或許是夢裏被欺辱的憋屈,她真的很想很想在現實裏狠狠拿捏住這小子。
唐錦嫺扭頭問蘇媚心:
“你呢?之前說找我有事,到底何事?”
蘇媚心盈盈一笑,輕啓朱脣:
“其實也不算甚麼大事。前日有人送了我一副上聯,苦思冥想多時,竟無一句可對。知曉唐大人當年也是才名遠播,這纔想請你幫忙參詳一二。”
“找我論詩對對?”
唐錦嫺自嘲一笑,“你又不是不知,我肚子裏那點墨水,早被案牘勞形磨幹了。”
“唐大人,何必妄自菲薄。”
蘇媚心眸光流轉,“當年你在京城,可是被譽爲錦繡才女,連太傅大人都贊你‘靈思慧心,不讓鬚眉’。還得了個‘唐解語’的雅號。怎的如今倒謙虛起來了?”
江木聽得頗爲意外。
看向唐錦嫺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驚奇。
沒想到這位平日看着幹練沒文化的大軟糖,竟還有如此風雅的過往。
唐錦嫺察覺到他的目光,微抬玉白的下巴,眸中掠過一抹小女兒的得意,卻故作淡然:“說吧,上聯何句?”
蘇媚心以指尖輕點朱脣,道:
“水底月爲天上月。”
唐錦嫺蹙眉陷入沉思。
此聯看似寫景,實則暗藏禪機,以虛實相生喻指人心變幻,尋常對句難及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