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遠道出了關鍵。
江木怔住。
如此說來,石寶碌把於徵青的小叔子給殺了?
難怪說安成虎來了都沒用。
自靈災發生以來,巡衙地位水漲船高,權柄甚重。地方上的很多官員,都頗爲忌憚。
別說是捕頭,便是縣令都不好使。
何況安叔曾提過,楊縣令與於徵青私交甚密,此前婦人失蹤案中還給唐錦嫺使過絆子。
“可石寶碌爲甚麼要殺楊三公子呢?”
江木不解。
蔣小遠搖頭:“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正在調查。只是說有人看到石寶碌拿着一把斧頭,瘋了一樣衝進了鬱香樓。
當時楊三公子正在包廂裏喝酒,醉得厲害,平日裏花天酒地又掏空了身子,結果就被這傻小子給弄死了。
小江,你是沒見着那場面,楊三公子的屍體被劈砍的東一塊西一塊,七零八碎的……嘖嘖,太慘了”
“這麼狠嗎?”
江木愈發覺得蹊蹺。
石寶碌雖然行事乖張,卻從未有過暴戾之舉,難不成這傢伙精神病發作了?
這個世界的律法可不照顧精神病啊。
石雨渘聽到對方這般描述,本就慘白的嬌容更白了幾分。 她玉手緊緊揪住江木衣袖,泛紅的柔柔眸子裏滿是哀求。
江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轉頭對蔣小遠說道:“蔣哥,能不能讓我們進入牢房看一下石寶碌,我想親自問一問。”
“難啊小江。”
蔣小遠指向衙內喧譁,
“楊家正在裏頭鬧,要縣太爺交人動刑。好在縣太爺壓着,一來石寶碌畢竟是衙差,二來也知曉他與安捕頭的關係,這才只收監不動刑審問。
眼下他在牢裏反倒安全,你們若貿然現身,被楊家人撞見更麻煩。尤其是石姑娘,眼下最不宜露面。”
江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看來上次安叔破例給石寶碌安排了個衙差的身份,讓縣太爺留了心眼。
安叔的情面,關鍵時刻還是起了作用。
只是見不到石寶碌,就沒法瞭解真相。
他信不過尋常衙役查案,除非安叔親自出馬。
沉吟片刻,江木對石雨渘道:
“雨渘姐,你先回去吧。有安叔的情面在,石頭在牢裏暫時不會受委屈的,我去鬱香樓那邊調查一下。”
石雨渘用力搖頭,比劃着手語:
“我跟你一起去。”
她必須親自去弄清楚,弟弟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江木看着女人眼裏的執拗和哀求,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好,那我們一起去。對了,雪纓呢?”
石雨渘手語道:“她的師父趙長老,帶她去崇天觀拜訪一位前輩。”
崇天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