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這會兒跑來做甚麼?
美婦蹙起纖眉。
心中雖疑,但她知道木江若非真有事,絕不會此時前來。
“稍等。”
唐錦嫺迅速起身,扯過屏風上的軟巾拭乾身子,匆匆換上一件月白家常綢裙衫。
一邊用巾子擦拭着溼發,一邊繞過屏風,淡淡道:“讓他進來。”
“是。”
房門被推開,江木匆匆踏入室內。
只見唐錦嫺正側身坐在繡墩上,微歪着螓首,擦拭着髮梢的水珠。
從這個角度看去,女人的背臀曲線尤爲驚人。
宛若月光下靜謐相連的山巒,充滿了大地之母般豐饒而安穩的富態美感。
“找本官何事?” 似乎是意識到在男人面前,自己這個舉動有些不妥,唐錦嫺一手攏着溼發,稍稍坐正了身子,恢復了高官的冷傲。
江木拱手行禮,語氣凝重:“掌司大人,我們被嚴苘山騙了!”
“甚麼?”
唐錦嫺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木沉聲道:“嚴苘山的那裏曾經受過外傷,早已不能行人道。”
唐錦嫺愕然,怔怔看着他。
片刻後,她猛地醒悟,“唰”地站起身,一手攏着溼漉漉的烏髮,快步走到江木面前,俏臉瞬間變得難看:
“你確定?”
江木點頭:“卑職確定。”
“那……那……”
唐錦嫺思緒急轉,一時有些混亂,“如此說來,侵犯那些女子的……是吳?”
“絕不可能!”
“莫非……還有第三個兇手?”
“不,兇手只有兩人!吳是手持靈物的主犯,另有一名施虐的從犯,絕無第三個人蔘與。”
江木語氣無比肯定。
唐錦嫺並非愚鈍之人,頃刻間明白了江木的言外之意,美目微微睜大:
“你的意思是……嚴苘山在替真正的從犯頂罪?”
“沒錯。”
江木眼中閃過寒芒,“我們之前以爲那個賭鬼楊五順是替死鬼,現在看來,那不過是用來迷惑我們的煙霧彈。
嚴苘山,纔是真正的替死鬼!
當他意識到無法再替那人隱瞞下去時,便故意在我們面前演了一齣戲,坐實了自己施虐兇手的身份!
自始至終,我們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唐錦嫺呆了呆,旋即不解道:“吳爲甚麼不揭穿他?”
“因爲吳也需要他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