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美人褪至腰際的軟綢肚兜,欲遮還羞地露出背後那輪光豔的日頭。
江木搖着扇子,躺在陳舊的竹椅上,望着院外槐樹枝杈裏的鳥窩,怔怔發呆。
竹椅旁邊,一隻雪白大鵝懶洋洋趴着。
躺了三天,總算能下地了。
雖然身子依舊虛得厲害,但好歹能走兩步。
通過這三天,他對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情況,也有了詳細瞭解。
這傢伙叫木江。
自小癡傻,父母早亡,全憑他哥照顧。
他哥以前是大乾燕城潼新縣的縣衙捕快。十一年前因救一位同僚,死了。
那同僚倒也仁義,將年幼的木江帶回家中照顧。
也就是江木現在待的這個地方。
後來,這位同僚混上了縣衙捕頭的位置。便順勢將木江也安排進縣衙快班,掛了個差役的名,算是給口飯喫。
“所以,我這是二次穿越。”
江木喃喃自語道,“這個叫木江的傻子重傷而亡,我便借屍還魂,來到了新的世界。只是……爲何他的身子,竟與我一般無二?”
江木低頭打量着身形,目光又看向右手臂。
右腕處,一枚銅錢胎記清晰可見。
他記得自己原來的身體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胎記。
怎會這麼巧?
而且兩人的名字也是顛倒。
隱隱間,似有一條重要的線索盤踞在腦海深處,卻被重重迷霧遮蔽,無法窺清。
“還有,我上一世所在的玄冥世界,究竟遭遇了甚麼大災?”
“那裏的法寶,爲何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我妻子叫甚麼?我記得,我好像還有一個師姐?”
“另外,我是不是見過你啊。”
江木一把拽起正在睡覺的大鵝,湊到眼前仔細盯着,“總感覺很熟悉,難不成以前我喜歡喫紅燒大鵝?”
被驚醒的大白鵝撲通撲通扇着翅膀,一邊嘎嘎叫,一邊掙扎着。
“啪啪!”
江木給了兩個嘴巴子,大鵝頓時安靜下來。
江木試圖回想更多的信息。
頭顱又是一陣陣的抽痛。
他用力拍了拍腦袋,將疼痛驅散了些,將大鵝丟在一旁,喃喃道:
“罷了,隨緣吧,反正都穿越到這裏了。眼下最擔心的,應該是那娘們。還有那個想報復我的兇手。”
在得知唐錦嫺的身份後,他便一直擔心那女人會秋後算賬。
畢竟那般羞恥的記憶,換誰都社死。
可奇怪的是,整整三天過去,對方竟沒來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