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忘了,你現在還是衙役身份,出現在搜山隊伍裏倒也正常。
不過,既然唐掌司那般看重你,有意將你招入巡衙司,其實你不需要做這些底層雜役的活。”
江木將救出的衙役交給旁邊趕來接應的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柯大人說笑了,在其位,謀其政。既然眼下還是衙役,這本職工作自然要做好。”
“好一個在其位,謀其政。”
柯臨月笑了起來,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此事……你怎麼看?”
江木眨眨眼:“甚麼怎麼看?”
柯臨月輕笑一聲:
“你是個聰明人,就沒必要跟我打馬虎眼了。你覺得,今日這樁事,是不是靈教的手筆?”
江木收斂了笑容,搖了搖頭,謹慎道:
“卑職不敢妄加猜測。不過,之前審訊那個叫童疙瘩的靈教分子時,他曾透露,巡衙司內部有他們的人。可惜,沒能問出具體名字。”
“嗯,這個線索,我們後來也審出來了。”
柯臨月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但靈教在這方面防範極嚴,重要成員似乎都服用過某種奇特的蠱蟲。一旦被捕,在特定催眠手法下,關於同伴的關鍵信息,尤其是姓名,會被自行遺忘。”
江木靜靜聽着,也不吭聲。
柯臨月看向遠處搜山的張寰,用一種閒聊的語氣說道:
“江木啊,我覺得……張寰,就是那個內鬼。你覺得是不是他?”
“張寰?”
江木一愣。
他對張寰的印象其實不算差。
此人辦事幹練,待人接物也頗有章法。
但柯臨月身爲玄使衛主官,專司稽查靈教,必然有其獨立的情報來源和嚴密的推理邏輯。
他此刻既然直接點出張寰的名字,恐怕手中已掌握了相當的證據或高度懷疑的理由。
那麼,十有八九,張寰就是內鬼。
江木心中念頭飛轉,疑惑問道:
“既然大人已經懷疑張寰,爲何不直接將他抓來審訊?以免他繼續作惡,或者走漏風聲。”
“抓?”
柯臨月笑而不語。
江木忽然恍然。
好傢伙,這是要拿張寰當誘餌,進行長線釣魚啊。
“靈教就像是燒不盡的野草,若不將其根系徹底剷除,即便燒掉表面的莖葉,用不了多久,又會從其他地方滋生蔓延。”
柯臨月悠悠道,
“而眼下的這‘根’,便是藏匿極深,行蹤詭祕的聖母。要除掉她,太難了。
這個張寰,或許就是我們找到‘根’的關鍵魚餌。這次王妃被綁架,倒是一次好機會。”
“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