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來掀桌子的!
“豎子!休要在此狂言亂語!”
“來人,將這廝叉出去!”
“褻瀆聖賢!當誅!”
一時間,羣情激憤,怒斥聲此起彼伏。
江木則表現得風輕雲淡。
他緩緩搖着手中的團扇,淡淡笑道:
“諸位且先聽我一論,如有不服者,儘可上前來。在下,一併接了。”
……
禁地,石室內。
“一個衙役?”
老者聽到小道童的轉述,有些懵。
隨即,他嗤笑一聲,往棋盤上丟了顆黑子:
“哈哈,果然這道會是一屆不如一屆了,現在連個小小衙役都能上臺狂吠兩句了。”
靈妙竹纖眉微蹙,默不作聲。
老頭擺擺手,讓小道童繼續去探。
可當小道童氣喘吁吁地再次跑回,轉述了江木那句“人之性惡,其善者僞也”後,“啪嗒”一聲,一枚白子倏然滑落。
原本沉思棋局的靈妙竹愕然抬頭。
那雙不似人間的清冷美眸中,第一次迸發出了熠熠精光。
“……你,再去聽。”
女人聲音依舊平淡,卻快了一分。
小道童領命而去。
老者見她這般模樣,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好奇道:“怎麼,連你這等修爲,也認同人性本惡之說?”
靈妙竹搖了搖螓首:
“只是在破解一部靈物古籍時,恰遇此論,卻如霧裏看花,始終隔了一層……”
老頭拿起一顆棋子,在指間把玩着,笑着說:
“你們這些修道之人就是太着迷於靈物世界的東西了。那個世界的道,不一定適用於我們這個世界。”
靈妙竹看着棋盤,輕聲道:
“可現在這個世界的道,已經完全遵循那個世界了。”
老者一時無言。
靈妙竹說的沒錯。
靈物和功法古籍的出現,讓這個世界的武道和玄學有了質的飛躍。
所有人都在瘋狂研究,遵循那個世界的理論。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老者想起,他曾經上奏朝廷,希望以強硬手段,禁止修士修煉那些來路不明的靈界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