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木換上一身夜行衣,前往崇天觀。 有青衣警戒探路,再加上東皇太初鈴的助力,以及白日裏對路徑的反覆熟悉,江木一路有驚無險。
成功避開數撥巡邏的弟子,抵達了崇天觀禁地外圍。
禁地位於觀後一片小湖之下。
湖面不大,水色幽黑,像一面吸光的鏡子。
湖心石橋盡頭,立着一座無門石坊,坊後便是筆直向下的石階,盡沒於水中。
石階盡頭,纔是水下禁地。
遠遠望去,湖水微微倒卷,彷彿被無形氣機托住,懸而不落。
偶爾有銀魚掠過,鱗光一閃,便被彈回。
似有無形屏障隔絕內外。
曾被靈教破壞的陣法結界,顯然已被修復。
江木拿出鈴鐺,輕輕晃動。
然而讓他頗感意外的是,東皇太初鈴所施展的“乾坤挪移”之術,竟無法穿透這層結界。
甚至連身爲靈體的青衣,嘗試了數次,也同樣被阻隔在外。
“倒是我小覷了這崇天觀的底蘊,禁地結界果然非凡,難怪連靈教也要耗費偌大心力,藉助內應方能得手。”
江木心下有些失望。
看來暗中潛入是不行了,只能請出“大軟糖”這張明面上的牌。
眼下木卿衫之死明確牽扯到蘋果案,而他又是爲靈教做事,靈教的目標正是崇天觀禁地……
如此環環相扣,崇天觀與此案已是脫不了干係。
巡衙司據此要求調查禁地,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只是崇天觀地位超然,乃道門祖庭之一。
唐錦嫺這位外來掌司能否壓得住場子,順利進入禁地,是未知之數。
“罷了,明天先試試。”
“希望大軟糖能硬一點。”
又嘗試了幾次無果後,江木只好回到家裏。
——
次日一早,江木喫過早飯,跟安成虎說了一聲,便前往巡衙司。
安成虎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臭小子,對我昨日的話,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啊。”
轉念一想,他又自言自語:
“不過那唐錦嫺確實姿容出衆,身居高位又自帶一股風韻,對小江這般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有吸引力,倒也正常。”
“只盼着閨女能早些遊學歸來,給這小子收收心,免得他被外頭的花花草草迷了眼。”
安成虎嘆了口氣,只得帶着憨厚的石寶碌先行前往衙門點卯。
江木輕車熟路地來到巡衙司。
因爲已經是常客,江木連通行令牌都不需要,一路暢通無阻便進入了唐錦嫺。
女人正伏在公案後,埋首書寫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