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莫非跟我一樣,也是奇才?”
江木摩挲着下巴,暗暗驚訝,“要不給他也找個功法試試?”
練完功,鄢文秀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石寶碌兄妹自然是順理成章地留下蹭飯。
鄢文秀特意往江木碗裏多添了些補腎的食材,叮囑道:
“喫過飯,你和寶碌趕緊去衙門點卯。好歹你們也是領着俸祿的衙役,總不能仗着你安叔是捕頭,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俗話說的好,‘受人之祿,忠人之事’。人情關係可用一時,不可恃一世,莫要授人以柄,平白惹來閒話。”
江木連連點頭稱是。
他本人對於衙門差事倒是無所謂。
縣太爺那邊肯定不會有甚麼意見,畢竟他背後不僅有安叔,還有那位能頂半邊天的女人,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哪怕他沒加入巡衙司,只要大軟糖唐錦嫺還在其位,他就是大軟糖的人。
喫軟飯,就是這麼硬氣。
不過對於石寶碌而言,這種長期翹班的行爲確實不妥。
尤其這傢伙幾乎一天班都沒正經上過,卻按月領取俸祿,哪怕縣太爺睜隻眼閉隻眼,其他那些同僚衙役心中難免會有怨言。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安嬸你放心,我在衙門一定好好幹。”
石寶碌抓起一個大包子,一邊喫着一邊說道,
“大姐說了,這差事是安叔費心幫我謀來的,雖算不得甚麼官身,但也是正經的皇糧飯碗。往後好好幹,總有出息的那天。
說不準三五年後,我和木頭就成爲大官了,到時候讓木頭買個大院子給你住……不,要買就去京城買。
我都已經想好了,等到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先給我們全家打副上好的棺材。
聽說那裏龍氣旺盛,埋在那兒,下輩子能福澤綿長,投個好胎……
然後再把爹孃、祖父祖母的屍骨全都挖出來,遷到京城,改改風水……”
聽着前半段,鄢文秀還很欣慰,但後半段就有些繃不住了。
尤其石霜穗還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的棺材一定要打得最漂亮!”
啪!
鄢文秀忍不住給了小丫頭一記輕輕的爆慄。
“小小年紀瞎扯甚麼。”
石霜穗眼淚汪汪,委屈巴巴地扁着嘴,不明白自己說錯了甚麼。
鄢文秀本想訓斥石寶碌幾句,可見他目光誠摯,反倒不知該如何開口。
趁着收拾碗筷的工夫,她悄悄對江木低語:
“小江,去衙門多照顧照顧石頭,你瞅瞅他這腦子,可別被人給欺負了。”
江木嘆了口氣:“難啊,不怕人裝傻,就怕傻子太真誠。”
“你以前不也是傻子嗎?”
鄢文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江木無言以對。